其它地道潜入外城,杀上城头。敌军混乱时,内外夹攻,一举攻破。而内城既无内河保护,已成垂手而得。
萧采于乱军中与乌其格相遇,大战百余回合将其生擒。
提审乌其格时,他双目赤红,神情激奋,怒骂连声,但求一死。
萧采知他心意不可更改,微微叹息。走下帅座,亲手替他打开枷锁。
“英雄虽败,仍不可折辱。何况你败于我手,实属偶然。”
乌其格停下骂声,不觉动容。
萧采坦然道:“武陵关是我早年亲自设计监修,我自然了解周遭地形及破解之道。”
乌其格惊震,良久才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萧采凛然一笑:“我敬你是真正勇士,自然不能隐瞒。”
乌其格出神良久,仰天长笑:“大将军王,败在你的手上,我乌其格无话可说。” 忽而神情肃烈,慨然泪下:“可惜我车宛国有如此强敌,来日无多!”
萧采默然不语,挥手令人将他带下。
至此失地全部收复,车宛大军已被逐出国境。
皇上御诏嘉赏,全军欢腾,唯有萧采心事深沉。
他命令三军暂不撤退,上书朝廷。历述车宛国民桀傲不羁,若干年来一直是边疆大患。而此次车宛军实力并未大损,萨穆狼子野心,异日必定卷土重来。为一劳永逸,务必继续北伐,彻底歼灭萨穆。
但此事朝中甚是争议不下。
萧采双眉紧锁,寝食难安地等了十天,仍然未有定论,军心却已有所动摇。
他安抚将士,再次上书。终于在七月中旬等来朝廷谕旨继续北进。
由七月至次年一月,大军兵分三路,横卷车宛国。
战况起初尚有反复,到十月已看出大局渐定。散部游勇不断被歼灭,三路大军隐隐成合围之势。
萧采虽然看来仍十分平静,眼中光芒却日益灼亮,仿佛正以整个生命成全一场再无退路的全盛。当我随他出入敌阵,有时为横冲的敌军阻隔,当我遥望见他的紫金盔甲自人丛中折射出灿烂而短暂的流光,总是心中一紧,生恐繁华不永,盛况难继地悲哀与忐忑。
终于平安到了一月初,萨穆的最后三万人马被成功困于阿库山一带。
经过两日筹谋苦思,萧采推图而起,决定在摩云谷设下埋伏。
诱敌之计颇为成功。萨穆军渐渐被引入摩云谷。
山谷两侧早已预伏了二万人马,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只等萨穆军完全进入,便释放滚木擂石,截断退路,万箭齐施。冬季朔风猛烈,谷中草木干燥,极易引燃,加以火攻,万无不胜之理。
萨穆军入谷那日,兵马已潜伏了三天,人人忍耐几乎已届极限。但每一念及决战之后即可收兵,又都屏息静气,苦候敌军。
萧采脸容憔悴,唯有目光明亮异常,仿佛为此一战,他的毕生精力都尽皆激发。
萨穆的前锋军开始蜿蜒进入谷内,已可以看见远处萨穆的中军大旗。
我紧张到全身颤抖,望望萧采,他的神情却万分冷静。
半个时辰以后,大约已有八千人左右进入谷中,萨穆的中军旗也已到达谷口。只需再有半个时辰,大部份军马便会陷入重围。那时下令歼灭,必然胜算在握。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炮响传自东边谷口。
霎那间谷口处滚木擂石轰隆推下,飞箭如雨,将萨穆军隔成两截。
我要惊怔片刻,才明白那正是萧琰带领的部众不听号令率先发动。
我目瞪口呆,回望萧采。
他的眼睛深如凝火的寒潭,脸色苍白,额角青筋隐现。我从未见他如此失去自制。
这一刻虽只是短短一瞬,在我却如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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