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视门外老妈与方彤的敲山震虎如同虚设。这期间煌星倒是来了好几次电话,讲述为我求情的情况,希望我能回去认错。对于他的这份好意我自然感动,但心理和生理上又的确厌恶那奴颜婢膝的事儿。于是我正告自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爷爷我不怕这辈子没饭吃,爷爷我挣个撑死给你们看!
少年的这种冲动成年人很难理解,但又的的确确存在于我的血液中,持续性的胡作非为。我带着决不妥协的硬骨气迎来了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开学第一天就被班主任劈头盖脸一通臭骂,而且骂得甚是高雅旁征博引谈故论今一个脏字儿不带。我不由对人民教师尤其是重点学校重点班的人民教师肃然起敬,这水平赶柏杨超李敖直追鲁迅啊……不过这番受教育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利益,班主任让我好好反省闭门思过再交一万字深刻检查(奶奶!我可是高三学生啊!)我是天不怕地不怕最怕人民教师让写检查,这酷刑怎么就落在天之骄子的身上了?当我正在咬着笔杆子吭哧吭哧闭门造车时,一股悄悄的风吹进了校门,吹遍了年级……
听说鹰飞被奥赛队除名了,因为同女人胡搞……
他的女朋友,是二班的方彤……
方彤已经住到他家里了……
如此这般的话也通过种种诡异的途径传到了我耳朵里,引起了我强烈的心理反应和生理反应。虽然告诉我的好友善意的隐藏了学生们的评语,但猜也能猜到下面的话有多么难听。我不由勃然大怒——我倒霉我认栽我被毒蛇咬了!干嘛还要扯上方彤?!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我抓起手机就啪啪啪打给了元嘉,劈头盖脸一通臭骂——还有什么歪门邪道尽管从着爷来!爷不怕!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我一定对你不客气,你这个无耻的女人毁了我不够还要毁别人,你到底还要怎样……
在我这声声的控诉中元嘉一直没有说话,一直等到我骂累了口干了唾沫星子都尽了才冷冷的□一句话来:“鹰飞,这事儿不是我干的。”
我怒气未消:“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我人品好着呢!没仇家!”
相对于我的激动,元嘉的声音是那么的冷静,冷静的有点让人害怕。她的声音再一次幽幽的传来——
“说一句话你别难过。害你的人是你身边的人,不是我。”
我耳朵里“轰”的一声,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害你的人,是你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