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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夕》

二
看?”

    穷我一生,也未遇见过如此无邪天真的女孩,素来我所交往的都是拘泥守礼的人,这样的遭遇可算是破天荒第一遭,我一时甚至不知该如何应付。

    青青却管不了这么多,她仍自顾自地惊叹着,双手一路摸上了我的脸,要不是慕蓉噙大步地走了过来,夺腕把她拉开,她甚至已经在开始抚摸我的身体。

    慕蓉噙似乎有些光火了,捏了她那双不规矩的手,沉声道:“不得无礼,青青,这位颜姑娘是金公子的新婚妻子,你硬缠着人家,非要把这场喜事搞砸才过瘾是不是?”

    青青“唉呀”一声惊叫,又嘟起嘴道:“谁说我要把事情搞砸呀?难道我这不是在恭喜他们吗?”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手腕上褪下只碧翠的玉镯,硬是抓往我手往腕上套,嘴里还不住地嚷:“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我却实在承受不住她的这番好意,只觉一阵锥心的痛从手臂上传来,我不由轻轻哼了一声,一注鲜血自袖口间淌了下来,染在她的手上。

    “啊呀啊呀……”青青立刻大叫,她猛地跳了起来,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然后痴痴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我的鲜血,眼白一翻,竟晕过去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乱,金越冲过来捧起我的手,挽起衣袖,当见到臂上那个可怕的伤口时,他也不由动容。而在另一头,仆人上来扶住青青,又大呼小叫地去找止血散,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只有我抬起头,冷静地看着慕蓉噙一脸紧张的表情,他在说:“颜姑娘,你不要怪青青,她有血晕症。”

    “血晕症?”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仰天大笑,老天,这恐怕是我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纵情,只是我无法再保持沉默,笑总比哭好,虽然已分不清,对于我,青春与生命究竟哪一个更无奈,那就随它去吧。一时间我笑得气急喉咽,泪如泉涌,浑身栗如筛糠,金越拼命想按住我,可再也拥不住我的身体了。

    泪眼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小侯爷的脸,他的表情很奇怪,是我从未见过的那一种,可是我已无力思考,眼前,一片漆黑。

    直至第三天的下午,我才从恶梦中醒过来,金越居然一直陪坐在床边,见我醒来,他非常高兴,亲自过来扶我起身喝了一碗热汤,仆人立刻去通报,慕蓉噙与小侯爷赶来了,身后,还有那多事的青青。

    青青突然变得非常乖,老老实实地缩手垂头在一边,想必已被好好地训了一顿,连话也不敢多说,战战兢兢,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丫头,叫人见了好笑。

    四人中只有慕蓉噙不住向我询问,从他的话中,我知道自己是因为伤口太深且已引发炎症,他温文尔雅地关照我的身体,却绝口不提我受伤的原因。

    场面有些虚伪,竟没有人问起我的臂上为何会有如此严重伤口,想来,慕蓉噙是因为谦谦君子非礼勿问;金越是因为关心而不顾他;青青是被管教的结果。而小侯爷,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明白,这一切缘故,不过是我在自作自受。

    隔了所有不相关的人,我看见他闲闲的立在一边,如此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不禁令我记起那晚最后看他时的模样,是紧张?吃惊?关切?还是沉痛?似乎都有,又似乎都不是。我更喜欢那时的他,至少像是有些关心,可是现在连这仅有的感情也消失,他已收拾起所有的儿女私情,就像它从未发生过一样,遇见我的目光,他笑笑,说:“既然颜夕已经醒了,那就请恕小王先行告辞,希望下次有机会,可以在江南重逢贤伉俪。”

    我侧过头,转向窗外,阳光下,屋檐同窗架间结了张蜘蛛网,若不是正闪闪的反射出光线,一丝丝纤细几乎肉眼不可见,顺着我凝视的眼光,一个仆人走过去,用竹帚挑将它散了。

    我叹了口气,再回到屋里,慕蓉噙与青青已出门去送小侯爷,只得金越仍坐在我的床边,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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