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盘子向他头上砸去,他动作敏捷,只一挥手便把盘子弹开,另一手抄起我的腰平放在桌子上,我正要起身,他却一手提着一件东西迎面而来,强力灌了几口酒,几乎没把我灌得呛死过去,清醒后,我突然明白过来,痛也顾不得了,奋力支起上身向他手中看去,他手里拿的不是那壶神仙笑是什么。
“你疯了?”我立刻傻了眼,“你是真的想……”
“真的。”他凝视着我,他的脸离我只几寸远,我可以感到他身上的淡淡的酒气和另一种清朗的气息,我的脸烧似的红的起来,不过却不止是因为害羞,同时一股热气自丹田处绵绵不断升了起来,我不由想起拿药时夏伯对我说的话:“软红醉是□中药性最大的一种,只须两指甲的剂量便可令人如干柴烈火,犹如被置入焚烧般感觉,半柱香内若不得欢合,轻则伤其内脏,脾肝大损,重则虚火重创,可置人于死命。”
我一时没了主意,呆呆地看着他。
“我是真想要你,我早就想要得到你了。”他不再动粗,伸手抚上我脸,轻轻道,“只是没想到你会生出这场事来。”
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后悔了,丹田处的热流直涌入四肢百骸,他修长有力的手臂,强健紧滑的肌肤似一大片遮天的城墙,将我牢牢固守在当中,他的唇温柔而霸道,足够将我心中所有的空虚吸出来,身体却如坚韧的铁丝,缠过来密匝紧绕,拖着我,一同堕入去,可瞬息却又有一团火腾起,瞬间便点燃全身,我终于□着在他身下扭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屋内渐渐安静下来,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可以听到远远传来更鼓声,外面已是四更天。
我浑身无力,沈昀就躺在身边,月华自窗外斜斜射入屋内,映在他如刀削般深刻的面庞上,两道异常纤丽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般掩在眼帘上,这种极女性化的特征与他颀长健壮的男性身体是很不相符的。
他回过头来,凝视我。
我却不敢去接触它们,事情演变至此,已不是杀或不杀的问题,我只觉累了、倦了,根本不想再动脑子。
明天,管它会是什么样子,我不在乎。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偏偏来问我,不用看,也可觉到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这个不要命的人,我愤怒起来,霍地转过头去瞪他。
“你是不是想杀我?”他竟在“呵呵”地笑,好奇地问,“你真的会那么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下得了这个手?”
大约男人总以为女人的心是随着她的身体走,可惜,他忘了,金越是他的前车之鉴,我并不回答,手暗暗探了出去,摸到根钗子紧握在手里,才展颜向他一笑,“你猜呢?”我说,“猜出来有赏。”
话音未落,我就出手了,钗头一点寒光直飞过去,他一侧身,避了慢了些,钗头“朴”地一声没入肩上,这一记得手,我与他都大吃了一惊。
我用力拨出钗子,再要来第二记,他已旋身覆压下来,捉住我手顶在头上,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洒在我的身上。
“乖乖。”他竟还在笑,“你这个女人可真是没心肝,怪不得柳若坚肯放心让你嫁出去。”
这话不偏不倚直直戳入我痛处,我被激得狂叫起来,拼命挣扎狠刺,恨不得一钗要了他的命。
可是他身高力大,转眼将我制得动弹不得。在他的身下,我又急又怒,忍不住破口大骂:“沈昀,你如此大胆犯上,小心不得好死。”
“是吗?”他低下头来看住我,“颜夕,你若再这么固执愚忠,迟早死在小侯爷手里的人是你。”
我顿时停住,他说得没错,果然旁观者最清,也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对我说这句话。
我沉默,落下泪来。
“你没说错。”许久,我才说,“我迟早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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