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翎翅的痕。
“可怕么?”她笑了,并不违避什么,“丹珠,相信我,每个人都会有伤疤的,不过有的人是长在身上,有的人却是长在心里。”她轻轻抚摸着那道痕,像是在抚着一个孩子,“我倒情愿可以这样随时看到回忆与伤疤,而不是在夜里独自心痛。”
我只觉心头一热,忙又低下头去,她一定是吃了很多的苦,不过我相信她仍是幸运的,因为有子王那么地深爱着她。
王的宫殿离子王府不远,里面充盈着各国的美女,母亲说以前子王也有很多的女人,王常常会把宫里新到的美女送些给他。可自从王妃来后,这些女人都消失了。王很奇怪,故意又要送些过来,但子王总是一再拒绝。
他们也算是非常恩爱的夫妻了,当然他们会吵架,吵起来也真是惊天动地。这次不知为了什么事,两人争得脸也红了,子王怒冲冲跑去了宫中,我不敢怠慢,奔去房间看王妃。
“没有什么,”她向我疲惫地笑,“要知道有时嫁人还不如攻城,千万别以为进城了就是一了百了的事,这当中可真是后患无穷,”
第二天子王还没回府,王就赏来了两名美女,一名是从波斯寻来的,另一名是西夏国的,王妃不动声色谢恩收下,又安置了房间,吩咐仆人不许轻言。
回了房间,她从橱里取出一柄长剑,我大惊,上前欲抢,她笑着止住了,“丹珠,我不是要寻短见,只是请你把它挂在我房间门口。”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还是依言做了,长剑在门框上闪闪发光,我怕自己会一夜都睡不着,候在门旁不敢走开。
“怕什么?”她不在乎,又问,“丹珠?你多大了?可有十五了?”
“明年十五岁了。”我说。
“在你们这,十六岁的女孩子就可嫁人了吧?”
“是”。
“你订亲了?”
“是”我低下头来,对门的路辟西和我门当户对,母亲说这会是一门好亲事。
“你可是喜欢那个人?”
“喜欢?”我迷茫,小时候我同他一起打过沙仗,挤过牛乳,我认识他十三年了,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这算不算是喜欢?
“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呢?”
我头低得更低了,这话听来真是新鲜。
“你真是有福气呢”她叹气,“还记得上个月,我几天都没有回府么?”
“记得,”我怎么会忘记,上个月她一连失踪了几天,子王也不见了,回来时,子王抱着她,她昏了过去。
“我认识的一个最美丽的女子死了,是难产的,孩子和她都没有活下来,大概是因为年纪太大了。”她的眼神呆滞下来,“她死后,我在她帐外坐了很久,我想,原来这世上真没有神仙眷侣的,太深情的夫妻会遭天谴。“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这段日子她是那么的容易伤心,果然,她落下泪来:“我不想再去看苏了,看到他那个样子我会疯掉。”我忙把手巾递了上去,“王妃,别难过。”其实我并不很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一辈子他是完了,”她并不接过,只流泪自道,“可是这一辈子还长着呢,怎么能说完就完了呢?人总要活下去的,我也想死过,可到底不是那么容易呢。”
我不说话了,突然间我明白了,她只是想有人听她说话。
“我还认识了一个人,”她自言自语接道,“他说:‘人生本是寂寞如雪的,我们所有的不过是我们自己’,可他也死了,他死的那天,我才想清楚过来,原来,这一生我们总得要求些什么,名也好,利也罢,要么就是为了什么人,如果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相信,那还就不如死了,可是,丹珠,你知道吗,那样也还是累呀。”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痴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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