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出手将它拈了起来,学着希萨的样子将烟嘴含进嘴里,不知轻重地胡乱吸了一口。
随即一股滑腻得好像丝绸一样的东西由烟嘴进入了她的喉咙。
她吃了一惊。
没等反应过来她已将它咽了下去,慌忙用力地咳嗽,试图把它从喉咙里吐出来,却哪里来得及,只听到胃里咕噜噜一阵响,紧跟着脑子里像被狠狠撞到般猛烈晕眩了一下。
一时四肢似乎失去了控制,她眼看着手里那支纤细的烟杆在指尖轻轻一晃,啪的声跌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她张嘴想问希萨。但是话到喉咙口却仿佛被卡住了似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甚至连目光都变得有点迟钝,她呆看着那个虽然近在咫尺脸却变得有些模糊的男人,手朝他伸了伸,然后整个人一下子彻底失去控制倒在了毡子上。
“离开痛苦的感觉怎么样。”不知过了多久,薇拉感觉到一只手在轻轻掠动她头发。
她抬了抬眼皮,看到了希萨那件淡灰色的袍子,它带着那支烟幽然诱人的香气,像团轻柔的薄雾似的绕在她身侧。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勉强从嘴里发出了点沙沙的声响,一旁阿呜见状立刻朝她冲了过来,冲进她怀里回头朝希萨恶狠狠尖叫了两声。
“让你能从痛苦里解脱出来的东西。”暗蓝色的眸子深得像海,逼得人不敢同他正视。
“见鬼,”薇拉嗤笑,并用力甩开他拂在自己发上的手:“这也叫从痛苦中解脱么,我甚至比刚才……”说到这里突然哑了声,因为她发觉自己的伤口真的不疼了。
不仅如此,连毒液对身体造成的那种刺涨隐痛的感觉也消失不见,这不能不令她感到吃惊。
一时间以为自己体内的毒已经消失,她忙低头去拨伤口处的布条。却随即发现伤口仍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甚至皮肤内黑色的东西变得更多了些,这让她颓然松手。
“我说过,它能让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但并没有说过它能取出你身体里的毒。”耳边响起希萨的话音,薇拉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它确实让我好受多了。”说着拾起身边的烟杆,想再度将它神奇的烟雾吸上一口,却在入口瞬间被希萨扣住了手腕。
而这男人的手指好冰,几乎没有体温似的。
“够了,”愣神间烟杆已被他从手中轻抽了去,他将它交给一旁的阿卡:“凡事有度。”
“它不是能让人摆脱痛苦么?”借着脑中仍残余的酒醉般晕眩的感觉,薇拉问他。
他没吭声。
此时外头突然砰砰数下响声,一些五彩斑斓的颜色随着几阵光亮映在了帐篷上,紧接着外头喧闹的人声突然欢呼起来,和着突然响彻天际的那种粗犷而古怪的音乐声,那些矮小的人群开始大声唱起了歌,歌声像哭又像在放肆地笑,有人把酒洒在帐篷上,有人尖叫,有人像野兽一样在外面跳来跳去……
“喔,”由此而将目光转向帐篷外,希萨微微一笑,起身牵住了薇拉的手:“你运气不错,三年一度的黑市开始了,薇拉,要不要跟我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