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人处且饶人。贵家是罪有应得,可公主不同。难道少爷心里,对公主真的没有一点情分?”
何侠长身而立,听了冬灼的话,默然不语,初进门时的暴戾不悦一丝丝从俊美的脸上褪去,眼角处多了几分似曾相识的柔和。
这一剎那,他仿佛又是那个敬安王府中风流多情的何侠了。
“牵涉到政治和权力,还有地方能让情意容身?”身边只有一个最亲近的冬灼,一向战无不胜、志得意满的名将何侠,苦笑中带了一丝无力,“冬灼,你跟随我十几年了,我从前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一个动人的幻影。
敬安王府手握军权,家世显赫,但归乐王一声令下,顷刻土崩瓦解,家破人亡。
驸马又如何?耀天一个不懂军事的纤弱女子,竟可以不顾他苦心经营的努力,轻易阻止了迫在眉睫的东林北漠大战。
而他,永远地失去了娉婷的笑容和琴声。归来时,只瞧见人去楼空,满院落寞。
教训,太多了……
何侠闭紧双目,将眸中的疲累和无奈掩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