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痛不欲生。
何侠看着归乐王后俯在何肃脚边恸哭,脸上掠过一丝朦胧的感伤,片刻后,表情却变得冷峻:“这女人和她父兄夺权乱政,为祸归乐,令你丧失一切,你居然还护着她,这等可笑的妇人之仁,真不像你的所为。”
何肃听了,低头看着伤心痛哭的妻子,眉目里透出一点点暖意,低声道:“我原本为了乐震造反的事恨透了她,软禁她之后,有好几次我差点下王令命她自尽,在云常驸马的招降信到达前,我甚至还想着,是否要在我死之前杀了她……”
他悠长地吐出一口气,似在回答何侠,又似在自言自语:“招降信中言明,只要我愿意献国后自尽,会保全我王族中两人性命。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绍儿,我自尽又有什么不可?而第二个想要保全的人,我左思右想,到了最后,我想用性命来护住的,竟然还是她……”
“大王!”王后仰头凄然叫了一声,哽咽道,“臣妾该死,臣妾罪该万死啊!”
“你不能死,绍儿已失去了父亲,怎能再失去母亲?”何肃惨然一笑。他自从登基后,身边美人众多,又醉心于王权,对王后日益冷淡,现在死别就在眼前,才发觉这女人在他身边伴了这么久,自己是真正的心有不舍,柔声道:“成亲当日,我答应过你,要一生一世爱护你。此誓言这些年我都忘记了,直到今天,不知为何又忽然想了起来。王后别哭,我只是实践自己的承诺而已。”
何侠站在一边,冷冷瞅着。
他携恨而来,讨伐归乐,一路上云常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直到今日兵临城下,不费吹灰之力,迫得何肃献国自尽,原想着该是吐气扬眉,不知何等畅快……不料胜利并非万灵仙丹,得到归乐并没有治愈他的心病,入了都城,敬安王府满目荒凉更让他彷徨若失。
看着何肃向妻子柔声道别,归乐王后痛不欲生,何侠无声站在一旁,环视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入目的只有敬安王府的一片废墟,点缀着绫罗绸缎,孤寂随风弥散。
一股被世人背叛遗弃的恨意,如火山爆发般,轰然涌上何侠心头。
“你也不是非死不可。念在你我年少时的交情,本驸马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何侠冷冷笑道,“归乐王族三人,只要一人甘愿自尽,便可保全另外两个。如何?”
归乐王后没想到忽有转机,蓦然止了哭声,转头看向何侠,极认真地问:“小敬安王说的是真的?”若是如此,只要她甘愿自尽,就能保住丈夫和儿子。
何侠尚未回答,何肃已经沉声道:“王后不要多言。这事已经说定,没有必要更改。”
何侠不料何肃竟如此坚决,脸上勃然变色,一手按了剑柄,一个劲地冷笑。忆起耀天,面前这两人的一言一行,每个眼神,都似剐了他的心一般可恨,令他杀意顿生。
“大王……”归乐王后眼圈通红,哀求道,“臣妾死不足惜,只要大王可以……”
“可以什么!”何肃瞪她一眼,目光里藏着深沉的怜意,见她哭得脸颊上满是眼泪,忍不住弯腰,轻轻替她拭去泪水。他知道这是最后和妻子说话的机会,语气说不出的温柔,叹道:“我是你的丈夫,怎么可以不保护你?天下又有哪个丈夫,可以忍心看着妻子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不知自己对妻子的肺腑之言,恰似一把尖刀,直插何侠心口。
天下又有哪个丈夫,可以忍心看着妻子在自己面前死去?
何侠听在耳里,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瞬间炸开了,眼前一片空白,身子晃了两晃,才勉强站稳,手心处冷汗津津,触到剑柄,不假思索地抽了出来,切齿道:“你该死!”
何肃猛然抬头,剑光已到眼前。他出生即为王子,虽不及何侠本事,但也是刚毅骄傲之人,原本就打定了主意要舍命保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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