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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破城》

第七章
是清明多一些。”

    “所谓的亏心,其实每人都有。邪念也比好的念头来的容易些。话说的这里让周相见笑了。”

    哪里,哪里,……

    其实苏袖说出了我的心声,可这些,都因为我好歹也要顾及身份,这些话是不可以说的。

    无欲则刚,可真正要做到无欲无求,那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很多时候所谓的超脱要不是无法求,就是不能求。左右一个道理,换个说法罢了。

    其实我感觉,求,不一定指贪念。持,也是一种所求,只不过更为隐蔽,世人无法看清楚。看来,所谓的大义无形,大音稀声,可这最后一句也是至理,只是说的人就不多了。

    我知道他说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曾经子蹊对我说过,郑历史上的一代英主鹤玉曾经用“大义无形,大音稀声”这样说过他的感情,而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又偏偏是形容人间及至,那就是“大奸讳影”。罪恶永远都如影随形,你甚至永远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也许等到了触犯它的那一天,也不会了解到的。

    可,这些和子蹊召见有什么关系?

    “……,有人以菡萏形容过大人。说句冒犯的话,这不是形容您的容貌,而真的是来形容您的性情。清莲随水,如此淡出红尘。可大人,您终究是内阁首相,当朝重臣。尘世是张网,我们都无法出去,大人也是。”

    这样平淡的话,都像没有边际的流风,但是细听之下,却似乎是句句暗藏玄机,只是我无法触摸到而已。

    “公公,……”

    “大人,我知道您想问我什么,可我说了这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至于,……,请恕苏袖隐瞒。有所为,有所不为。”

    “有所为,有所不为。好,苏袖要是一个仕子,当是清流雅士。”

    我真心赞他,没有挖苦的意思,看苏袖听了也相信了。毕竟这样的时刻,我们之间有种奇妙的真诚,破除了铜墙铁壁一样的阻隔。

    “仕子清流,……,朝为农家郎,暮登天子堂,……”

    “小的时候家里穷,……,周相书香传家,您也许不知道那些。”

    我没有打断他,他也没有停。他很少这样多话的,我也仅仅是听说他原来的事情。可我对这些所谓的阴私从来没有兴趣,也不多打听,今天他却自己说了起来。

    “家里一年到头也没有一顿饱饭吃,……,穿的全是开了线的破衣服,冬天的时候根本无法挡住寒风,……,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可这些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饥饿。肚子里好象被大碾子碾过一样,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村子里又赶上了灾年,更是雪上加霜。”

    “树皮草根都成了好东西,可等这些都吃完了后,就开始,……”

    “不说了,……”

    “全家也得有活路,于是就把我卖了。”

    “先是到宫里,后来先王挑了几个孩子念书,我很幸运。原来只知道村子里那些老爷家里才可以念书的。再后来,先王看我书读的好就派给了路阳王,也就是现在的郑王。大人您是唯一坦荡和苏袖结交的大人。其他的官员,不怕大人知道,他们当着我的面很谄媚,可背地里却死都看不起我们这样的人。”

    “这就是有所求。”

    “很多时候,其实死比活更加容易,但是人都不想死,但凡有条路,谁给自己脖子上系根绳子呀?”

    “公公,……,苏袖,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看见大人,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就胡乱说了一些,大人不要见怪。”

    “苏袖,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我言尽于此,大人,就不要问了。”

    说完,他勒了一下马,然后停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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