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以后你要多照顾自己,多注意身体呀,……”
我一下子,哭了出来。
母亲,……,儿子,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
“如果有来生,儿子,……”
我已经哭的说不出话了。
“什么都不要说,走吧,走吧。”
母亲最后抱了我一下,转身踉跄的走了。
当周府朱红色的大门在我的眼前关上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一种割去性命一样的痛苦。
娘,这酒为什么这样的清,这样好?……
那是状元红呀,孩子,好好读书,以后也要考状元,娘就开这样的酒给你庆贺,……
清冽的酒,依然荡漾着那样奇异的香,只是,喝酒的人已经无法回到最初了。突然感觉,周围,好像又下起了雪,……
这年的春天,雪比往常多了许多。
登上船的那一刻就没有回头,但是当船离开了永嘉的时候,那个码头好像只站了一人,青蓝色的衣衫在雪地中有一种脆弱的痕迹。林太医看了我的新伤,说并不严重,就是胸口的伤振裂了。他还看了我带来的药,然后他异常兴奋,说那些都是万金不换的至宝,当医生这么多年可以看见这些也算一种安慰。
我很安静,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旁边就是子蹊,他没有离去。
“永离,……,你要是难受,哭一哭会好的。”
我缓慢的摇了摇头,想对他笑一下,可当我抬头看见他眼中深刻的感伤,也就不再故意做出一种镇静的样子,把脸埋在了被子间,再也不想出来。子蹊一直在我的身边,我们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春天,我们在少见的大雪中回到了京城,望着外面来接驾的人,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许人前的繁华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我知道一切都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