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说的,……”
他的声音喃喃的,越来越小,可他的手猛然捶到了凉亭的柱子上,再离开的时候赫然已是殷红色的一片。
“可是他毕竟没有反,他回来了。”
我的声音异常的平静。
“当时的情况是,前后都是死路,也许反了可以延得几日的残命,可是他还是没有反,终究回来了,……,子蹊,你不信任你自己。你不相信有人在那样的恶劣中对你依然是忠诚的,可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宁愿死都不会背叛你,相信我。”
“子蹊,你还说为了徐肃,为了我,你会相信他的。徐肃四朝老臣,先王帝师,公正廉明朝野皆知,如此的功勋值得任何人尊重。为了他,也不能让他再伤心了,仅仅留下陆风毅一条命而已,……,要是让徐肃看着陆风毅死,……,徐肃已是风烛残年,不堪此伤了,……”
“徐肃,……,他死了,……,他死了!”
“所以不要再在我的面前用他当挡箭牌了,你的徐肃死了!”
“今天我去徐相府中,就为了看他最后一面,……,真奇怪,……”
“看看这个吧,是他让相府的管家给我的,……”
说完他从袖子中扔出了一张猩红色的礼单,风把它吹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字:雪狐披风,南海珍珠,……,作价白银五万两,……
“这件雪狐披风是轩辕王族的传世珍宝,虽历经百年却依旧光鲜,那是王叔的父王赏赐徐肃的,不过大家都不知道而已,……,五万两银子,永离,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有这样大的手笔?永离,你自己想想,我问了你几次新州的问题,你都说没有问题,现在居然,……,居然是你,……,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拿什么相信徐肃,拿什么相信陆风毅?”
原来,原来我还是棋差一招,我还是败了。璐廷说的独一无二的东西不是那个玉版十三行,而是先王的披风,还是徐肃送我的,……
讽刺,当真是讽刺。
我一直陷入了一个虚幻的迷宫中,我以为自己找到了方向,可是到了最后终究被人算计了去。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动那几个从西疆回来的流放军士,不过有璐廷这个兵部尚书坐镇,那几个人留不留都问题不大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了,可我知道自己居然走到了徐肃的府邸,在一片白茫茫的颜色中看到了那个老仆人哀伤而熟悉的面目。他看见我过来了,拿了一封信给我。
相爷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把这个交给周大人。
我打开后,里面有苍劲有力的正楷写了一行字。
两害相权取其轻,永离,明哲保身。
权衡,又是权衡。徐肃的心是为了我。他把那个礼单给子蹊其实为了制止我,让我及早抽身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无法原谅他。
两天后,徐肃发丧,极尽哀荣。
七天后,内阁大学士周离,辅政有失,被六部弹劾,引咎辞职。
不是我想如此,不是我想放弃,也许这也是对的,不过我很难接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