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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跪?灵前吊丧,死者为大。你既然已经来了,就在这里认了错,兴许陆大人念在同僚一场的情面上就原谅了你,……”
在我要伸手拿回伞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手中握紧了我的伞,说出了在场的人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我看着他,没有张嘴,因为我感觉这些天来的沉默让我有一种倦怠。伸手按住了他手中的伞,想收回,可是他紧紧地握住,没有撒手,周围的人都在,他们似乎要阻止我,似乎不是,也许仅仅是要我在这里做样子的跪一下而已,可我却不想。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喉咙却有些干涩的疼痛。问了他,其实也不想他回答,只是随便说一声,意思中带了轻蔑却多一些。
“言璟,翰林四品编修。”
声音清新凛冽,就像,……,陈年的状元红,是我缺失已久的记忆,……
我点了点头。他是新科状元,我曾经在文府见过他,不过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一想,算了,为了这样的伞不值当再和他说什么,于是松了手,他把伞拉到了过去,后退了两步,也许没有想到我就这样放开了手。
我面前的人并没有给我让开路。
“周,……”
言璟顿了一下,想是不知道该唤我什么称呼,于是略了过去。
“您曾是内阁首辅,领袖朝臣,您的行为曾经是百官的表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周大人,不可寒了百官的心,……”
他的眼睛很清澈,如果从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透他的心,那他一定是一个清透的人,我发觉自己并不讨厌他,虽然此时的他让我进退两难。
其实跪与不跪不在我的心,而在我的选择。跪了不过是一个姿态,却可以收服这些清流,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自己认了罪过去,不能再悔改。可是,要是不跪就此走出大门,恐怕我永远自绝于朝堂。
我笑了一下。
“言大人,您的话太重了,永离无法承受。永离一介草民,如何做表率?”
“周相这话可是妄自菲薄了,周大人起复旦夕之间。如今郑王已经下旨,点您为今科的学政。等此次科场考试一结束,您一样是内阁大学士,……”
声音爽朗,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我转身之际那人已经分开了人群来到这里,是文鼎鸶。曾几何时,子蹊给我的旨意要他先拟来,然后告诉我?原来这就是首辅权力,也只有失落的时候才能感觉到。
“文相,以后永离就要多多仰仗大人了。”
“哪里,哪里。周大人此话从何而来?”
我忽然想通了,既然自己不可能继续这样的退让下去,那继续走下去就是必须。他们未必就想要什么是是非对错,大家要的不过是一个姿态,如此简单,又如此的重要。
跪在风毅的棺前,我默默祷告,风毅,如果你有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因为,这里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世界呢,……
忽然,外面响起了惊雷,屋子中的人都是一震,紧接着天摇地晃得颠覆感觉震撼了我们,屋子四周开始晃动,土也掉了下来。
是地震,是地震了,……
人们开始乱了起来,叫嚷着,推搡着,争相向外爬。
我站了起来,立在风毅的棺前,看着他们,文鼎鸶也没有动,就站在那里,和我对望着。
“为什么不走?”
他问。
“人太多,走不出去。再说,这里未必就会坍塌的。”
我答。
“你不也是?”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是我的镇定。而你不是,你并不在乎,所以无畏。”
我一笑。
“这是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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