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坦诚,所以,那些误会必定会存在。
正想着,就感觉子蹊拿了一件披风披在我的肩上,接过了我手中的茶碗。
“永离,今天怎么样?我对三伯说了,要他给你多准备一些凉参,既可以补气,又不躁热。”
说完,他微微咳嗽了一下。
“我成学政了,主持完这次的科举考试,还会官复原职,是吗?”
他一下子抱住了我,我感觉耳边是他湿热的唇。
“这是谁告诉你的?”
“首辅大人。”
我笑了一下,然后想挣脱他,可是他的臂膀仿佛钢铁一样的坚硬。
“永离,我的意思是,……”
“子蹊,这么晚了,你都不回去吗?”
他拉着我的胳膊让我转了过去,和他对视。
“你赶我走?”
“不是,只是,……,子蹊,你在这里住的时候不短了,是不是,……”
我没有说完,因为他打断了我。
“永离,你恨我,你恨我是吗?”
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恨你?子蹊,你是子蹊呀,……,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
这次他没有看我,直接抱住了我,然后把脸埋在了我的肩上。我没有看见他哭,可是肩上那湿热的感觉愈加的浓重和清晰。
“然后是他模糊的话,永离你知道吗,你的话是我此生听到的最残酷的话了,因为那将意味着你永远不会有原谅的一天,……”
我也环住了他,用我无力的臂膀轻轻的揽住了他。
“我们都想得到他人的原谅,其实是我们自己不原谅自己。子蹊,不要想太多,早些回去,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呢,……”
不要。
他抬起了头,这次他的眼睛中充满了一种坚定。
“永离,我们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永远的失去你。所以以后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你就像一缕轻烟,不抓住了,会飞走的,……”
我的手抚上了他苍白的脸颊,看着如此炽热的眼睛终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子蹊,烟是抓不住的。再说我也不是烟。不要再说这样的意气话,月前你不是宣告天下要大婚了吗,后宫事情繁杂,很多也不是太后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永离为什么你会承认我是郑王?”
“因为你是轩辕王族唯一的子蹊。”
“永离,……,那,我死了,你会哭吗?”
“不会,……”
“为什么?”
他的眉头一皱,眼圈又有些红红的。我叹气,只有子蹊可以用这样的眼睛看着我,也只有他可以让我感觉身边还有可以救命的稻草。时至今日,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仍然对我忌惮三分,仍然不敢在我的面前过分嚣张,其实很大一部分不是因为我,而是,子蹊看我的眼神。这不但给了他们一种确定,也给了我一种确定。我从未怀疑过他心中最后的那份坚持,即使我们之间仍然阻隔万千。
“你曾经见过死人流泪吗?”
一句话,立下的是誓言,约定的是生死。背水一战,必须给自己足够的信心和同样足够的绝望。
这次他真的哭了,扑到了我的肩头,声音都在这样的抽泣中变得断续。
“为什么,为什么,……,永离为什么你仍然愿意相信我,……,我以为,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我拍着他颤抖的身子,“我说过我不恨你,这是真的,子蹊,因为你让我感觉还有人需要我,你让我感觉我自己还活着,……”
那天晚上子蹊终究不肯离去,我们就相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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