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江的赋税流失十之五六,缴到国库的银子还不到收上来全部的一半,……”
他说着这些,我只是听着。这些东西都是我前些天用子蹊的王令的时候和他说的,他再和我说一遍,也许仅仅是理由。
“永离,文鼎鸶的人都在那里。江南是他们最重要的钱财来源,由于过于的隐秘,我们竟然没有发现。那些人都不是他选出来的,竟然在到任后可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这些还是前些时候一个新去的小吏无意中说起的,这才查出来了。”
那些人同样是子蹊的耳目,就如同当年的文璐廷一样。
我和他说,这是一个起因,他查出来的证据,这是一个结果。
我知道他已经选择了,在我这边,不只有一种情感,其实最为重要的是,我们始终站在同一个方向上。
“永离,我放弃了调用江南的银子去新州。即使现在江南藩库里还有钱,那些人依然会用这个借口去继续搜刮的。新州的五十万两饷银完全从京城户部提取。”
我苦笑一下。有些话不能说,如果京城还有钱,文鼎鸶是不会只拿走十万两的。
可是这次却不想只能点头,然后敷衍一样的说好的。
“子蹊,国库已经没有钱了。”
“子蹊,有一个问题我们不能再回避。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这样的事情不过就是开源节流,既然短时间内不能遏止,我们只有另外想办法。增加两成的赋税,解了燃眉之急,过后再说。”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勇气,这次尤其是这样。
我预知到我已经开了一个暗黑色的洞口,多年之后我仍然记得子蹊惨烈的表情,虚弱的哭喊着,错的,一切都是错的,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可是谁能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
可是这个时候他竟然有些心动,看着我说,“让我想一想。”
盛夏的清晨难以置信的凉爽,当我推开了面向花园的窗,看见了正在淅沥缠绵的雨。喝了一口温茶,便随手把手中剩下的水泼向了窗子外面。茶水和雨水无法分开,不过茶水还是重了一些,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很小的坑。
看来雨下了一夜,土都松软了。我竟然不知道,想是夜里睡的太沉了。
吃过早饭,收到了一张拜帖,是文鼎鸶,他邀我去钓鱼。我想了想,要人去请温芮到家中,说我有事相烦。
当我到达京郊静水湖的时候,看见了斗笠布衣的文鼎鸶,他安静的坐在支起的竹椅上,手中拿着钓竿,方圆一里之内站着他的侍卫,他们像木桩一样挺立。我向自己带来的人点了一下头,他们也各自散开了。
云是一种奇异的飞烟,在清晨湛蓝色的天空中划出的是一种清淡的刻痕。
“永离,总是想和你聊一聊,无奈一直没有时间。”
他的口吻就好像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亲切中带着疏远。
“来钓鱼,可带钓竿?”
“……,恩,没有。一直沉不下心,也就一直没有准备这些。没事,你钓你的,我看着就好。”
五月的露水不是很凝重,可是依然带了冷意,打湿了鞋袜。
不敢直接坐在草上,捡了棵树靠着。
“这支借你?”
“不用,多谢。”
“不用这样的防备我。……,其实,摒弃了我们的对立,我真的感觉你是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我笑了一下。“恩,是吗。这话原来有人和我说过,……,不过我忘了他是谁了。”
“其实今天找你出来,是因为前些天想起了一些往事,……,也许说给你听最为合适。你知道终南山吗?”
“恩,知道,陶渊明隐居的地方。”
“少年时,曾经和几个朋友去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