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狱。
永离,我知道你做这一切为了什么,可是我无法不恨你,……
十年后,郑王昭瑞九年正月,封王龙泱正式起兵,而他的兵马元帅则是有“玉面飞鹰”之称得慕容天沛,据说慕容的剑术和阵法百战百胜,所向披靡。大有席卷郑的万里江山如破竹一般的气势。
六月,封王龙泱兵临城下。
我的记忆出现一种奇妙的回旋,总是想着十年前的场景。
子蹊的脸色因为常年缠绵病榻已经成了没有生气的灰色。他仍然不愿意同我说话,我自知对他不起,也就没有强求。昨日温芮拿了战报给我,被我随手扔在了一旁。
死亡与生存之间的界限从来没有如此的不明确。
可是到了这样的一步,只能感叹,生何欢,死何哀?
照例看了子蹊的病情,本想转身走的,可是他的声音叫住了我,永离,是你吗?
永离,带我去看看你的那片荷花池,……
如今,我站在城头,看着城下严阵以待的军队。他们挺立的身姿,昂扬的头颅,还有迎风飘舞的飞鹰的旗帜,都在述说着胜利者的骄傲。
他们的身后有本来属于郑的万里江山,而我的身后只有孤城一座。
慕容真的长大了,少年的柔美和青涩完全消失于无形中,现在的他修长而挺拔,如战神一般。他看见了城头上的我,可是如此的遥远,我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于是我下了城墙,打开了城门,纵马到了两军阵前,正好和他面面相对。
他愣住了,几年后的今天我可以明显看出来他愣住了。可是军人的一种坚定让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周离,只要郑王出城受降,我保证秋毫无犯。”
“郑王?”
“不可能。郑王不会向乱臣贼子投降的,那有损轩辕家族的荣誉和郑的辉煌。”
你,……
“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两军对阵之前,主帅应该说两句话。”
我笑。
“慕容将军,既然已经兵临城下了,很多话都不用说了,……,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说完,我转身回去了,可是城门临关上的时候,听见慕容的声音回荡在城墙外面。
周离,你究竟,……
你,……
只有周离两个字无比清晰。
等我再上城墙的时候,封王的坐骑也出现在对面的军队中。我拣了一支箭,把子蹊很多年前用颤抖的手写下字的绢带绑在了箭的尾部,让一个力大无比的射手张开了硬弓,射到了龙泱的马前。他们的防守很严密,原本就没有瞄准他们的人,可是这箭还是被拦截在阵前,然后专门有人拾起来,呈到封王的马前。
那,是子蹊最后的一个愿望,善待百姓,如此而已。
为了这个,我保存了十年。
一切都已经结束,仿佛一场荒唐而悲切的旅行。走到了尽头,心已经是伤痕累累。
城破之时,那个只有十岁的孩子自杀殉国。
十年前的五月,荷花开了。
今天早上下了一些雨,不过荷花开的分外的鲜艳。
我拥着子蹊坐在荷池的边上,他有些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永离,此时的我真的可以理解当时重伤的你为什么那样喜欢看着这些花的原因了,……,因为看见它们让我如此深刻的感觉我还活着,……”
“可是,……”
他又开始咳嗽,鲜红的血沿着我拿着的绢帕流了下来。
永离,爱过你,也恨过你,可是现在却舍不得你,……,也许我说的轻松,可是还是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我希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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