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身为史官,臣不怕得罪权贵,对臣最重要的是凡事秉公而论”时,他就已经给了皇帝一个最好的借口。
那个人,从高高的九龙宝座上站起来,往下走。
身穿玄色冕服,冕冠前后各有十二串五彩玉珠,睥睨世人,威严无比。
在场再无一人敢言语。
司马迁只是愤怒,不说话,只愤怒。
他没想到皇帝想做什么,顾忌不了。他想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个人不会做出有失体统的事。
皇帝陛下抽出配剑。
他仍然没有想到皇帝能做什么。
他有太多太多机会杀了他,但都没有动手。
司马以为这次也是。
但他这次料错了。
不是砍头。
长乐宫周万米,气势恢弘,极为奢华,殿宇台阁林立,号称千门万户。背后,是一组组庞大的、密密层层的宫殿群……
在这样宽广恢弘的地方,能发生什么呢。
——高大的皇帝伸手,突然就隔着衣物抓住他的器官,司马迁还没有反应过来,群臣也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皇帝的剑像闪电一样劈下,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的,他切开了他!他剖开了他,他剐开了他,他砍下了,司马迁的□□。
没有人能够想象的疼痛,最初,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惊骇,然后才开始作疼,外界连接身体的部位一下子被切断,外界从此和自己断了联系,血溅开来到处都是,疼得在地上打滚。
——疼极了!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啊!
司马迁疯狂地在地上打滚,他扑身,发抖的手徒劳地从地上抓起团血块,血块还有温度,还是热的,他在地上打滚,已经不在乎颜面,只想重拾那部分,重新安在身上。未果,什么都没办法解开的痛,使他根本不可能再在意皇上和众臣,他们于他而言都是轻之又轻了,眼下他能想到的就是怎样让自己不疼。
人身上的肉被活生生切开是什么感觉?
他竟然在大殿之上就动手,视文武百官如无物。竟然就在所有人眼前动手切开司马迁的下身。他是疯了吗!皇帝的手上也都是红通通的血,朝服上也被染上血。
上百个朝臣瞠目结舌地站着,没人知道怎么办,没人敢动一下。
太史令徒劳地在上打滚,徒劳地抓着模糊的血块,徒劳地紧紧抓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珍惜我?!”刘彻问司马迁。刘彻脸上终于动容,深深的悲伤。
为我们两人悲伤。
——皇帝蹲下来,剑放下,双手捧住司马迁的脸。现在,两人靠得如此近,在血泊里,他们终于平等,没有皇帝与小官的区别,这下子他们两个人终于得到了平等了……刘彻在悲伤里又显出有点高兴样子。把喜欢的鸟的翅膀折断,把它从此关在深深的宫里,从此鸟飞不起来了。
“啊……”司马痛苦地叫喊着,血红的眼睛只看得到龙凤石雕的屋顶。
文武百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愣愣看着这一幕发生,如果陛下让他们死,他们也只能死的。司马迁这么一丁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他又怎么配劳烦陛下亲自动手。
蚕室里非常炎热,他躺在床上,大夫为他治疗,给断裂的地方止血上药。“宫人若要苟全一命,须留在似蚕室一般的密室中,在不见风与阳光的环境里待上百日,创口才能愈合。”大夫告诉他,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一切都完了,糊里糊涂就这样完了吗?什么都没做,竟就这样完了吗?他来看他,大多时候他在半醒半昏迷中。清醒时,他恶毒咒骂这个凶手,不停地反复地骂他昏君,他不得好死。
刘彻在蚕室里,看他,失去了男□□官,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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