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不是视我如猪?猪怎么去明白!
“我不能相信人。这是一个皇帝必须付出的代价。就算我有多害怕不安,我这里——”刘彻拉起他的手,抵上自己的心,心是在非常安稳地跳动着的。“我的心也不会允许多跳动一下。”
“所以,你能相信一头猪?”司马迁看着他冷冷说,什么都看不出,依旧是天子龙颜,天子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但刘彻……会吗?
“从第二个晚上开始,我就已经看上你这头猪了。”武帝的眼神首度清澈,剥开层层阴霾暴戾,司马迁想原来这个皇帝不用心计说的眼睛是这样的,很清澈,很年轻,很不可思议。
“你——”手上所抵的心脏,好平静,是相信眼睛还是相信心,对自己而言,有什么所谓?并不在乎啊。了然,因而叹息:“你在强迫我。我不能反抗。你赢不了,我不会输。”
武帝笑了,配合清爽的眼神,他的笑几乎显现出阳光的神采。他伸出他帝王有力的手臂,抱住面前这个男人,“放轻松,子长,在下个让我看上的人出现以前,我都不会惩罚你的反抗。”
对于双方而言,对方都不是能为自己放下理想全心投入自己的人,现在,对于彼此的短暂妥协完成了。
胡须已经长了。离开长安漫游中原,已经骑上恩赐的燕赤马。就算直面迎上愤恨和嫉妒,心已经看不见。
朝堂上,也很自在。宠幸,频繁。
心,很冰。必须继续下去,这是他自己想做的事,跟皇帝跟任何别人都没有关系,连自己都无法阻止自己,更何况别人,只是要写完它,死也不后悔。
只是眼睛总是疼起来,明明心里已经没有感觉,但看到明黄的颜色就一下子疼得撕心裂肺,快要哭出来,但从没有哭过。皇帝的颜色,是根小刺,独独穿过自己瞳孔,司马迁闭上眼睛,这样就能抗过去。眼睛真疼。
“怪病。”皇帝这样评价,谴退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