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叶片鲜灵灵的活意,在皎洁月下越发显得四海晏平。
不知这样尽兴,能换得几日太平?
他站起来,准备完成使命后,去寻他不知在哪快活的小书童——
“落辇——!”太监尖声尖气的声音直刺耳膜。
才陆续回到后台的表演者们不知所措地,先还是拿着手上的活计呆立着——
直到那尖细声音喝厉众人:“皇上驾到——!”
那才是,震醒过来。
他们宛如一一被惊雷击倒的麦粒,哗啦呼啦地刷刷跪倒了。同样也抖瑟,这天大的幸运。
“恭迎吾皇,不知吾皇驾到,”
“吾皇恕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台的零星官役扑倒在地大声叫着绕口的辞令,这令这些江湖儿女更加恐慌无助,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念唱什么,只晓得跟着叩首,叩首,再叩首。
当小满也拉着孟如尝赶紧跪下,想跟上群臣匍匐在地的整齐动作,孟如尝小书童还没回过味来。
他想问小满为什么跪?但小满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地面,直到人们洪大的潮水一样的祝词涌来,孟如尝才后知后觉的内心剧烈激荡。
吾皇吗?
真正是吾皇吗?
就是那吾皇吗?跪伏的姿势让他快不能吸气了,耳膜涨得生痛,他不安分地去抬眼,在大群的人里,去分辨那簇拥在人群里的男人。
那个时代的骄子。
尖叫,想尖叫,身体毛绒绒得想蹿起来跳动。
就要看见了就要看见了!
远远的,那个高大男人。
黑色丝袍,绣满张狂的金色龙纹。宽大的衣摆随着那人的步伐而轻微振动。
编金宽革带紧紧裹在腰上,青色的龙头扣威气摄人。
从上到下,在黑夜里,奕奕生辉。
汉武帝。
——“众爱卿平身!”低沉的声音分寸正好,天下谁能比得过他胜券在握的优越。
当人们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刘彻。
不能吸气了。紧张到手指疼痛。
高高在上,俯瞻众生,所有人匍匐在他的脚下,仰望圣颜。
一个真正的君王,孟如尝在心底喟叹,他庆幸自己生对了时代!他甚至看不清楚皇帝的面目,但仅仅听见他的声音就能煽动他,强烈煽动他到——
渴望亲吻他踩过的地面,渴望为他杀敌立功,渴望助他建立最伟大的盛世。
他以为自己会惊跳,或不能动,或抖如麦筛。
在很多很多的月光下,他只能靠想象他的面目才能自渎。
其实回想起来,是满悲惨的。不人道。
要过很长时间,才能看到白液射出,懵懵得擦着自己手心一片粘腻,通过这种行为好象可以接近过去一样;冰冷的冰冷的腥苦,没有他,没有任何人在他身边,他的爱欲没有出口。不知道怎么办好,想象他接近自己,睁开眼睛,恍恍然又是一梦。
那个时候,就是无力自拔。厌弃自己到无止境的地步,可还是不肯割舍荒唐。
没救了吧?
无法再写出任何东西。无法再专心去相信自己可以写出任何东西。不再坚信自己是天才,不再坚持完成父亲临终的嘱托。
好象人一辈子就在等待和追逐那一瞬间的快乐和激情。之后死了,也是快活的。
最可怕是那样吊着,不上不下。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到他。
当他看到他时。
不再台阶之上。不在云端梦里。
旁边有霍光,苏往年,还有远远的霍去病和其他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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