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声,那原本香香糯糯的粥也一并岔了喉咙口,呛着了。
这一呛,浑身又酸又痛,想憋住,却是越憋咳得越厉害。
忘儿立时有些慌地帮他顺着背,好容易等他停下来,又接了念儿的一枚白眼,当下摸摸鼻子,老实地一边儿去调甘华膏。
鸢尾咳好了后,偷偷打量了眼捣着甘华膏的忘儿,才望着念儿道:“两位姐姐,我躺了多久了?”
念儿喂他吃完,很是熟稔地拿帕子给他抹了抹嘴,才道:“大概快一个月了吧。”
“啊?”鸢尾一惊,“我躺了快一个月了?”怎么那么久?不过也是吧,在地府里被折腾成那个样子……想起这,鸢尾的脸色又骤然发白,人便恍惚起来,那清冷的符咒声与异香也非常灵验地绕在了自己周身。
好一阵,当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擦着汗时,鸢尾才醒过神来,忘儿仔细看了看他渐渐明亮起来的眼睛,才点头道:“还好上神有下清心咒,这植楮果什么的,好像用处也不大!”
上神?是……那个女的么?在高台上无所在意地望着自己的人么?他还记得那双别样清明的眼睛,墨黑的眸子,闪着琉璃般的光晕,清冷冷地瞧着他,没有丝毫感情,亦没有丝毫残忍的快意,只有平静,无情无绪的平静。
“嘿!又发什么怔!”忘儿拿手弹了他的额头一记,在看到他吃痛的委屈表情后,才完全没有忏悔意地问,“姐姐我把屎把尿地照顾了你那么久,来!跟我们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鸢尾有点黑线地听着她说“把屎把尿”那四个字,似是习惯了,也便不再脸红,反是拿出在天一池时的那套狡黠来,微弯着桃花眼,天真可爱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姐姐,鸢尾谢谢你们把屎把尿的照顾!将来姐姐有事,鸢尾一定加倍报答,不论是把屎还是把尿,义不容辞!”
念忘二人俱被那明亮的笑容给摄到,感觉像是春日的日光投到了最清澈潋滟的湖里,点点碎影俱是耀人。一愣之下,也不知他到底说了什么,只一个劲地“好好”应着。忘儿还挠了挠头感叹:“唉,果然是狐狸精,虽然是只小的,可已经能笑瞎人的眼睛了……”
然而待二人回过神,吃透那话意之后,不由同时给了鸢尾一记爆栗子,“哼!好小子!伤还没好透就在那忘恩负义地戏谑恩人了啊?”
“我没……”鸢尾正待辩解,屋子里的门却被“咣”地推开,三人愣愣地看过去,发现正是一脸淡漠,眼神却微露不爽的水镜月。
鸢尾瞬间就正了脸色,直直地瞅向她。但水镜月却半眼也不看他,只瞪着念忘二人哼道:“被这小狐狸精迷得连饭都不煮了是吧?”
忘儿立时吐了记舌头,“呀!忘了忘了!车马芝汤准给煮干了!”她连连跺脚,不用想,木禾饭也一定糊了。
“我再去煮过吧!上神,先吃几个黄中李,今儿早上西王母刚差牡丹仙子送来的。”
水镜月漫不经心地扫了念儿一眼,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罢了!今早南斗星君来了,带了几车子仙果时鲜,还在太微垣现烤了视肉。”她舔了记唇,颇带回味,“味儿不错,喏!”她从袖里掏出乾坤袋,袋口一张,一大盘一大盘的时鲜珍果,还有烤得金黄灿亮,肉香扑鼻的视肉就飞到桌上。
“呀!”念忘二人早就习惯了水镜月这样的揩公家油行径,况早被视肉的香味儿勾得馋虫大起,立时就扑了上去。
忘儿咬了几口肉在嘴里,这才抬起脸问:“上神,你不吃啦?”
水镜月瞥了眼二人,哼了声作答,转过脸来时又见鸢尾已然醒了,正靠坐床壁上瞪着她。她眼神很带了味思量,细细看了他一番,才忽然一伸手,扯了他到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