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
“还不是因为他们逼死了鱼姐姐在先!”鸢尾大为不愤,“鱼姐姐是天一池里心肠最好的,本来她也快修行成功了,只是在一日午后,一个人被他哥嫂陷害,投水自尽,被鱼姐姐救了上来,又给他银子助他盖房。哼!那臭小子得了房得了田还不够,硬要缠上鱼姐姐,到最后鱼姐姐被他烦不过便嫁了给他。本来嫁了也就嫁了,日子起先也过得不错,姐姐又有近三千年的修为,根本不会被看穿什么。但是这臭小子不知哪儿听来的闲言闲语,一日里找来一面破镜子对着鱼姐姐一照,可怜姐姐对于修行仍差一步,便现了原形。你道那该杀千刀的小子怎地?竟要拿沸水来煮了昏迷不醒的鱼姐姐。我们气不过,便把鱼姐姐救了回来,当时气虽气,倒也没想着动他们。谁知那村里人不肯罢休,硬是找上了一个破道士来除妖,我们这才打起来了。”
“哦……原来竟是这样!”忘儿点点头,情知定是那仙人想沽名钓誉来着,真是用心歹毒!“好啦好啦!不管怎样,你们妄杀无辜也是真的犯了天条。没什么好推脱的。上神救了你也是真的有恩于你,别整天尽惹上神不高兴!”
鸢尾扁扁嘴,只是偏过头,并不应承。忘儿见他这样,心怜他一族俱灭,也不与他一般计较,只是低声哄着:“你今儿看去神采好了许多,准是上神带你去了妙地疗伤了!明儿该是能吃些好的了,你要吃什么?我和念儿明儿给你带来!”
这番连哄带劝的,算是抚顺了鸢尾的毛,何况他又不是真不通情理,当下就眉开眼笑地应了:“啊!真的吗?好啊好啊!就知道忘儿姐姐待我最好了!”那双如桃瓣般的眼里迸出极为明亮的一道光,如同彩虹斑斓,一时让忘儿瞧得有些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
“上神,其实那孩子真的挺可怜的。”念儿磨着墨,觑着空便插了句话。
水镜月朝她瞅了眼,并不说话。
“看样子修行不过五六百年,年纪又小,总是少年意气,不懂事儿……再加上有伤在身,父母亲人又都不在,总难免……”
“念儿,怎么那么多话?”
“上神……其实这一次根本就不是狐族的错儿,他们是全是为了守护朋友!那三泉道士是颠倒了是非。天一池那么一个清静地,花鸟鱼虫都心地纯善,哪会害什么人!”
“哦?”水镜月眉微微一挑,念儿见状便把鸢尾的话复述了一遍。
“鱼精?”会是……以沫么?她心头轻动,有三千年的修行,又心性天真温柔的大概就只有她了吧!水镜月闭目一叹,手中的墨笔已碎成齑粉。
默了良久,她将手头的玉牒一合,才道:“给他送饭去吧。不过不许放他出来。”
“是。上神!”念儿轻吁了口气,难得能说动上神松了下口,真不容易!
夜半了,鸢尾疼得翻来覆去地在地上打滚,冷汗滴下来,将身上的这身细绸,垫着的褥子都打湿了。虽有裘绒遮风,但冰屋的寒气仍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只欲将鸢尾身上的生气也一并吞噬。
他伏在地上喘气,黯淡的唇际经植楮草红赤的莹光一映,现出斑斑驳驳的暗色,那是咬出的血痂。
上林殿静极了,几乎都听不到虫吟声,不像在天一池,他每晚都要陪着蚂蚱、蛐蛐玩上一通才会去睡。花鸟鱼虫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相伴了那么多年,忽然间没了,让鸢尾极为陌生。
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起在天一池的生活,爷爷会给他讲修道之经,偶尔也会跟他讲起他们一族的恩人,什么救命之恩啦,通灵指迷之恩啦,他听得老嫌烦。然而如今是再不会有人这么抱着他讲些稀奇事了……
也不会有爹娘每天拿着竹条子满山里追着他,也不会有哥哥姐姐一边教他本事一边欺负他了……
鸢尾想着,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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