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想起劳子民那一拂,心火愈旺,一发狠就猛地朝水镜月扑了过去,手中五指立时暴长,隐隐挟有风雷之迅。
水镜月瞧他这来势,身形只是轻轻一晃,口中沉声道:“鲁莽冲动,俱是破绽!”
她在他突袭而来的手臂上一压,鸢尾飞掠之势顿时感到一股大力往下一拖。眼见着就要碰地了,鸢尾左脚在右脚背上一踩,竟是借力翻出了水镜月的一压,往旁一记跟斗,只是落地未稳,往旁滑了几步。
“身法拙重,下盘不稳!不过是兽舞!”水镜月淡淡地吐着字,手上更是没有放过他,鸢尾人还未稳,她欺身在侧,平平拍出一掌。月光下只见晶莹剔透的五指并拢平伸,柔柔地印来,鸢尾微怔,但待要躲时,却发觉浑身俱笼在这一掌之下,无处可避。他艰涩地转着身子,忽然灵机一动,不避反而往她身上撞去。
水镜月懒得跟他耗时间,给了他一个空子往边上钻过去。鸢尾以为一劫才逃,连道“好险”,但神还未回,脚下忽然一软,整个身子就打了个趔趄,往前冲了几步载倒在地。
“心思不定,贻误时机!”水镜月稳稳地立在一旁,裙摆未动,仿佛她根本从未踢出一腿一般。
鸢尾吐出嘴巴里的泥沙,狠狠在地上砸了一拳,才慢吞吞爬起身。“哼,你不过是练了数千年,自然有这等功夫,我若也有你的修为,一定比你更强!”
水镜月眼神忽变地朝他看住,“如果你有我的修为,就会比我强?”
“那当然啦!我……”鸢尾正欲往下大吹法螺,却忽然见水镜月神色不对,便讷讷地住了口。“喂,怎么啦?嫉妒我年轻啊?”
水镜月把头转开,找了一棵大树,在低弯的枝桠上靠着坐了下来,“吹牛是没用的。你不妨从现在开始练。只要练的时间比我的短了,自然就算胜过我了。”这小子说不定能比强吧……谁知道呢!她想起那被自己封住的锻魂身世,眼神深晦。
鸢尾皱了皱鼻子,对她的话只是轻轻地哼了声,倒也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拿起了方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书,藉着月光,翻开来看。身有修行的他对于夜能视物还是小菜一碟。
水镜月见他静下为看书了,便浅道:“待在天界,自是可免你修仙的时间。但要让自己长些本事,却半点也投机不得。但凡修行之道,须先练气,取天地日月万物之灵,导气归元。待得气渊如海,方可练式,学些外家的招式。而后由式入术,掌些秘术道门。待得方术一运自如,才可背诀,以术御诀,其后才可练法。”
鸢尾听在心里,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只顾自己翻书,看了几页,他便端坐在地上闭目开始行气,按着书中所记步骤,缓缓凝聚体内之气。
“吐纳自然,两足内抵,沉心潜思,觉经络之气行,导其归入气海。”水镜月在旁淡淡地指点着,见他坐姿神态,便知他有几分根底,就把如何觉气导气悉数略去。“百会之于与长强穴要成一条直线。”
随着水镜月的指点,鸢尾渐渐心思潜定,冥冥中真能感觉出四肢百骸之间有零散的气在行走、游窜。当集中意念时,他发觉自己竟能控制某几股气的行走。一时甚觉新奇,他不由玩了起来,一会让足阳明经之气汇入手太阴经中,一会又让足太阴之气贯入足少阴之中,玩了一阵,只觉气流愈行愈畅,他已能控制数条经络之中的气行。
“妄逆气行,你不要命啦!”
忽然一声厉喝,接着鸢尾只觉有一掌直拍在他的椎后,一股温温和和的热流便由此处渗入,竟比他还厉害,将自己全身的气脉一一导入肚脐处,再慢慢烘蒸,四散于肢骸之中。直到此时,他才恍然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被一记厉掌劈翻在地。
“哎呀!”他痛叫一声,“干嘛打我!”
“我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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