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便立时回过神办事去了。
水镜月显然还有要事,往书柜上翻着什么,大抵是找着了,便拿着一本牒子往外走。鸢尾非常失望,在水镜月进来时,他一直瞅着她,心中有些激越,连着几个月不曾好好见过面了,他在见到她时才知道,原来从不曾忘记,只不过是暂时搁着,待一整理,便完好如新。他期盼水镜月和他说几句话,甚至在心里,他已准备好说些什么了。这一次,他不会再口出恶言了。
但水镜月却只顾忙着自己的事,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鸢尾抿起了唇,眼神顺着她走到外园,那儿正等着几个人,只见她吩咐着什么,将手中的一摞子简牒分别交给他们,人便散了。但她仍未走进来,只在那儿等着,直到见忘儿回来,又吩咐了几句,这才回过身来。而忘儿显然是领了什么命,匆匆地一晃就不见影儿了。
鸢尾忽然有些丧气,感觉自己身处局外,被无意地排斥着。这让他敛去了往日一直咧着的笑,轻轻收拢,慢慢地,不着痕迹地退出书房,跑回自己的卧房。
正闷闷地,忘儿猛地在外拍了拍门,“鸢尾!鸢尾!”
鸢尾懒懒地开了门,却被忘儿劈头骂了几句,“这干什么哪!马上就要起程前往东极天的,你倒好!还赖着哪!”
鸢尾一听,心中大喜,“我也一起去么?”
“那当然!上林殿里没别人,能放心留下你一个么!”忘儿仿佛不胜其笨,“还不快收拾东西!”
“哎!马上就好!”鸢尾开心地欢呼一声,立时蹦起来,将几件平时换洗的衣服裹了,想了想,又将那本《五道归元经》也放在包裹里。
忘儿瞅着他扑嗤一笑,待他收拾好,便与他一同到了殿里。此时水镜月正批着最后几本简牒,手中笔不停,头也未抬,只是问,“都收拾好了?”
“嗯,都好了。”念儿点头。
忘儿瞅了眼那为数有限的几本牒子,又问道:“上神,那寿礼……”
“我已经准备好了。路上陵光会带来的。”水镜月淡淡回了句,仍是快手批着。
鸢尾又纳闷,“陵光是谁?”
“陵光神君是四方神之一的南朱雀。”念儿笑着解释了一遍。可见寿礼必是由南方带过来的吧。
“哦。”鸢尾虽然仍不甚明白,却还是点点头。
水镜月握着笔的手在听到鸢尾的声音后忽然一顿,抬头朝他看了眼,无波无绪的眼神一划,扫过他左肩的那只包裹,眉便微乎其微地挑了挑,“你留下。”很清淡的一句,却让在场三人都变了颜色。
鸢尾只觉满心的欢喜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凉透心臆。由大喜到失望,又觉得心中委屈,他不禁怨恨起来,抿着唇,有些恨恨地瞪着水镜月。“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爱玩爱闹,听不得别人言语,到那儿会惹事。”水镜月语气很平淡,似乎就事论事。
“你凭什么说我会惹事!”鸢尾大吼,只咬牙瞪着她,一时新仇勾起旧恨,原本觉着她还不错的想法立时推翻。
水镜月见他大吼,也不着恼,只相当冷淡地瞅了他一眼,依旧管自己批阅,不再多置一词。
一旁的念忘二人见鸢尾如此模样,心中都有些不忍,便开口求情,“上神,上林殿没有他人,而鸢尾又不会照顾自己,只留他一个,恐怕不妥。”
“没错。上神,他那个伤才好没多久,依那种邋遢的脾性,保不定真给复发了呢!再有,那个山膏也是个惹事的精,两个搭一起,还真让人不放心!”忘儿见水镜月不语,又补上了一句。
水镜月淡淡地瞟了两个说情的丫头一眼,淡道:“既然你们那么想带他同去,也成!他归你们管,仔细看着他,惹出事来,我就唯你们两个是问!”
“是。谢上神!”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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