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沉·释天(弈修改版)》
第二十九章水镜月静默了会儿,只拿眼漫看天边红霞,那冶艳之色背后,是否还蕴示了不同寻常的变化之机呢?天变已是如此显著,天尊,五帝,你们又将如何求存呢?她微微噙笑,清冷的面庞上泛起一层潋滟之色,带着激奋的灵动,似能点燃所有生灵的热情。“天道此穷……呵,这没了天道的三界该是如何模样,我倒还真想瞧瞧!”
旁人一愣,白泽更添忧虑,[上神,您怎么也……]
饕餮捋了捋前额的乌毛,怪笑了笑,[白泽总是那么老实!也就你这不开窍的老实,当年才会上了人的当,被骗尽了天机,到如今也不记教训!]
[我……我那是没想到……]
“饕餮,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水镜月回过脸来,那墨玉似的眼眸闪亮亮的,泛着琉璃般的光彩,“你带着鸢尾练了那么久,居然连‘风生水起’四字都没有教会……你道我不知你为何选俊坛而舍红莲这处开阔地?”
鸢尾见说到他了,忙竖起耳朵听,那一番言辞入耳,他不禁有些泄气地低头,明明已自觉不错了,为何她总看不上眼?
饕餮听了怪责,不由讪讪赔笑。倒是忘儿好奇,忍不住问:“上神,我瞧鸢尾比往日是好上太多啦!这‘风生水起’又是什么意思啊?”
水镜月不答,只是眯着眼盯住饕餮,语气微冷,“饕餮,以你和白泽的见识修为,不会看不出他症结所在,说吧!为何藏私?”才一问,水镜月似是想到什么,语气更讽,冷笑了声,“我要是怕,又何必将他收在身边?既然一个个都没什么真心,那就不用你们了!饕餮,崦嵫情况已明,暂时不用你去了,你与白泽给我去另一个地方!”
[是]白泽与饕餮齐声应下。
“应得倒是爽快,到时候别逃回来就成!”水镜月扫了眼二人,淡道,“极北冥渊。”
白泽与饕餮悚然一惊,愕了愕,咽了口口水,才有些战战兢兢地应道:[是]
“你们查一查,冥渊之水去了哪儿,查明白了,不必多事,马上回来报我!”
[知道了。]两人一齐应下,不敢多留,告辞就走。
目送二人离去,水镜月才转回头来看鸢尾,神色肃穆不似平常。看了片刻,她站起身,走至池边,负手而立,白色的天衣衫薄裙飞,微昂起的面庞上是晚霞的余晖,“鸢尾,御水,是需你御气使水,而非用力击水。你方才之练,看似精彩,却嫌滞笨,如若用在红莲池,只怕满池花精尽皆毁去元神了。”她语气认真,说得缓慢,仿佛要让鸢尾一字一句全记在心里,“我让白泽授你御风术,自有我的道理,‘风生水起’,以气御风,风生则水起,这道理你却没有领会透。”
这一番话直入鸢尾心底,早先他的疑惑、他运气时的不畅,似是叫这番给点了个透,“以风御气,风生则水起……”他反复咀嚼着这话,若有所悟。
水镜月见他专注,便轻轻举起一腕,纤指一弹,指尖立时绕过一圈水绳,时粗时细,悬而不坠。她迎着霞光,面色泛红,“现在,你看好了!”
话方落,众人只觉园里荡起股股劲风,四方汇来,穿隙而走,却于俊坛池畔稳住。整个池面忽然静极,然粗看水平如镜,细看时整池水却微微颤动,像是等待一股暴风来袭般紧张。
水镜月凤眸一细,原本绕着指尖的一圈水绳立时划为雨箭,直射向池面,带着霞光绯红,这透明澄澈的水箭居然像着了火似的,既快又猛。
鸢尾正立在池前,只觉一抹冰凉夹着风雷之厉划过颊前,眼前一闪,那水箭便已击入池面。照说水箭入水,本是同质所化,然而,这支夹着霞光的水箭在水面上一击,却像是高山忽然崩于水前。刹时,这方小小的俊坛池居然也能描构出汪洋中惊涛裂岸的磅礴。
水声轰鸣,排天巨浪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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