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白茫茫的光,仿佛这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自己与白泽。
[白泽……]
饕餮才叫了声,白泽忽然示意噤声,[听]它于这片光源中反而闭上了眼,[有水声。]
饕餮怀疑地瞅了瞅它,也半信半疑地听了会儿,原本焦躁的心此时像是被人用冰水淋了淋,忽然静了下来。
叮叮咚咚……
的确是水声,像有一股小泉,正淙淙地流着,仿佛还能嗅到那阵阵水香。
白泽不由闭上了眼睛,[好像真的是冥渊哪。]
[冥渊?]饕餮循着水声往前走了几步,但上下空茫茫的,总觉是在虚空中前行,飘乎乎的。
忽然声音退去,二人眼前一阵光亮,像是周身所有的光都汇聚拢来,形成一脉光带,亮得耀眼夺目,却能令人打收底浮上一阵喜悦来。
[太美了!]白泽睁眼看了许久,忍不住赞叹。这脉光带就像是汇聚了天穹之上的所有星斗,比银河更为明亮更为温暖。[原来这就是冥渊……三界中所有生灵的始终……]他向那光带快跑几步,越近,那光就越亮越暖。
原本一条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带,趋近看时却忽然发觉,这光带是无数星星点点的亮斑,密密的,以亿万计的光点铺满了整条光带。那光点似是微尘,却又夹着令人欢喜的光明,在光带中奔腾、飞升,直冲向穹顶那处虚无,仿佛是西方世界的涅槃,又像是参透大罗天般的喜悦。众生在这里欢腾,万灵在这里挤攘,不再受皮囊所制,只剩下最本初的原灵,最最纯粹的生灵!
它们飞升着,伴着欢唱,伴着喜悦,在无声里拥挤喧闹。
饕餮看得简直呆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碰触一下那欢腾着的光。光绕着它的手往上升腾着,像是柔和的风吹过毛发,痒痒的,让人忍不住要跳进去。它也确实如此做了,猛地跳入了这条光河里。一刹那,所有的欢声笑语齐汇耳畔,妙乐彻耳!俗世的一切尽皆抛下,只觉大罗天即在眼前。[白泽……我,我是不是修成正果了?]饕餮激动得近乎哭出来。
白泽也沉浸在光波中,感受那一波又一波连绵不断的大欢喜,[我也是!我也是!]
它们追逐着那细如微尘的光,顺流而上,像在光河中畅游,在欢喜里吟唱,那虚无的穹顶仿佛没有尽头,连缀着无限的光明与温暖。
[何方使者,来我极北冥渊?]
二人心中忽然闪过这样一问,耳畔依旧是欢唱,但那声音却像是光河里的清流,不避不让地掠过心头。
[我们是上神水氏的使者,来探寻冥渊动向,请问贵使……]二人齐声答道。
[上神水氏?]那声音似是不解。
饕餮有些急,生怕被赶出去似的,连忙补充道:[就是上神水镜月啊……三界中最有威望最有……]
边想,那光河里像是浮过一卷画轴,画中人言笑晏晏,面容艳丽摄人,似乎就是水镜月,但细觉却又不像。那画中人霓裳飘飘,较之水镜月好似多了一分冶艳,少了一分清丽;多了一分天真,少了一分沉凝,总之明明眉目一致,细看下却又觉是两人。
[此处只接大神使者,杂人擅闯,定不轻饶!]原本柔和的声音忽地变了,光河中的浮力像是突然消失,二人砰地跌在冰硬的地上。
[啊~~]由大欢喜突地落至大地狱,这是什么感觉?白泽几乎快哭出来了。
[喝!大胆妖孽,竟敢擅闯‘擎芳塔’!金刚伏魔!]
饕餮与白泽只觉眼前一花,原先那白茫茫之境眨眼间便换成了金光笼身的塔身,那每块金砖上都跳下一个手执金棍的金刚罗汉来,齐声大喝,罡气震天。
饕餮眼见死路难逃,不由哼笑了声,索性仰面躺倒在地,[嘿!哥们!这回可真是要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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