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要说伶俐是不成了,就是我镜月,也被人训了是护犊呢!”
刹时,青华大帝微不自在地瞥了眼敛了容色的东王公,不好答话,只得讪讪地笑了声。倒是被鸢尾一记符术放倒睡了大半天的勾陈大帝不掩豪爽地笑着相应:“还说不伶俐!这三界还有谁敢训你啊!那少尉是怎么着了?上尉不还在面壁?就是那少微大夫,哈哈,方才就听说他过弱水的时候落了水,好好的衣裳也不知怎地碎成了粉沫,闹了个光屁股的大笑话。你说说,这谁敢训你呀!”他说得众人又都笑起来,勾陈大帝瞄了瞄一侧捂着嘴巴直笑的鸢尾,那笑容更是带上几分感慨,“这孩子有胆气,天资也不错,镜月,你肯不肯放人?”
水镜月眸光都没动,只是笑,“我有什么放不放人的!只是帝君都着过他的道,想让他服谁呢?”
勾陈一愕,继而大笑,“好好好!就知你嘴巴不饶人,没想到手也那么紧!”笑了一阵,不知为何有些出神,呢喃了一句,“唉,当年,她也是这般……”
话虽极轻,余人却都脸色一变,回忆中的神往与清醒中的惧意矛盾地闪现。东王公率先回神,正听见水镜月微微哼笑一声,目光便有些沉悒了,“勾陈如此念旧,可别忘了,她代表的是那段天地重构的劫数!当年那句谶语还不是她穷尽命元所卜?”
“劫数是劫数,可确是她代表的么?当年、当年毕竟是我们反……”
“勾陈!不要再说了。”玉帝有些干涩地拦了话头,“那都过去了……眼前,下界异动,五元不常,才是重事。”说到此,玉帝不由又看向水镜月白如雪砌的面庞,“镜月,你的伤,没事了吧?”
“嗯,还好吧。”水镜月说得毫不在意。
“好就好。不过……”他清冷如冰的眸光瞥向鸢尾,在其俊逸明朗的面目上一顿,又转开,“玉八卦为你修身法器,总还是随身佩携为好。”
鸢尾浑身一震,不由愣愣地朝水镜月看过去。倒是水镜月态度轻慢,抿唇一笑就了,“多谢帝君关怀。”然后扭头朝鸢尾道,“鸢尾,这东西重要,你可收拾好了。若丢了坏了,我就扒了你的皮,拿去喂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狍鸮!”
啊?鸢尾又是一慒,虽不知那狍鸮到底是何物,但却觉得心底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青华帝君听得撇了撇嘴,打定主意从今往后再不去惹水镜月半句,就算西王母的意思也不管。
紫微大帝轻咳了几声,另提了一事,“唉,说正事说正事。这下界异动与五元不常着实令人头疼,可大可小啊。镜月,九宸属你掌管,五百年大会也由你主持,这事的迹象除了东王公,就属你知道得清楚些。眼下,昆仑已行,怎么走下一步呢?”
水镜月抚了抚袖沿,低头沉吟了会儿才抬起头来,眸光一掠众人,都是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犹以地后最切,不由一笑,“诸位不必焦心,镜月早有安排,这昆仑巡视,显帝君二后德威,无非二者,非剿即抚,下界异动如若仅为个因叛天,自然可平。”她顿了顿,笑意微收,眸光变得有些深沉,“如若与五元不常关联密切,那便有些棘手了……帝君,王母必是早已备下仙醪琼浆,怎可辜负?还是坐下来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