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已然跪倒,连口气都喘不上来,水镜月踉跄几步奔上前时,只来得及扶住他倒下的身体。看着剑身间除魔咒诀的九炼真文,水镜月也不由软了身子,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百、百甲,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把上元真气导给你!你撑着!你撑着!百甲……”她抖着手,哆嗦着念诀,却见百甲仍是魂元渐消。
“真、真阴……他、他用了……散魂咒,早、早就念完啦……阿、阿水,我不、行了,你、你快救、救铅华……”
“百甲!百甲~~”水镜月抱着他放声大哭,然而眼泪流得再急,却挡不住百甲的身形淡去,不知哪儿过来一阵风,那身形就像是水中影,一下碎了。“百甲!你回来!百甲!百甲,我不要你死的~~”
“阿水!”铅华一把扯住水镜月已然吐血,却仍不断催动法力凝聚百甲元神的身子,“阿水!”
“铅华~~百甲走了!百甲走了……”水镜月紧紧抱住铅华,哭得满脸泪痕,“他还说过要带我去看他的土宫,他还说过要带我去看他的小穿山甲……他连老婆都没娶一个,他怎么、怎么就……”
铅华也跪倒在地,怎么也没想过,这么相伴了几百年,以为可以一直相伴到千年万年的伙伴,就这么死了,连魂魄也不留存于世……
“上神,他是误入歧途,死……”天蓬君麾下一名天将冷着脸出来说话,心中对水镜月颇不以为然,枉顾大局不说,竟然还将北天四圣之一的天蓬君打成重伤。
水镜月听得这一声,嘴角便溢出冰寒刺骨的冷笑,她放开铅华,将绿腰与铅华一并放在一起,设下水墙封界。一切就绪之后,她才站起来,眉锋凌厉,浑身上下都带着冰冷的杀意,看得几个天将心有怯意。
“好,魔道的确要除。”她淡淡扫一眼已然伏尸遍野的战场,有着睥睨天下苍生的凛冽。她一扬手,将额际银饰除下,看着银光大盛,她轻轻道,“你们,就给他陪葬吧。”
“水镜月!你!”众天将惊怒。
“哼!完成了你们的使命,你们也算死而无憾。”她冷笑,将已化为剑身的即心紧握在手,乌晶晶的剑身反射出的却是一片白惨惨的冷光。水镜月看着剑圆环间妖冶红光流动,手一动,催动法力,瞬时红光万丈,竟似遮住了日曜之光。
“镜月!别冲动!”荧惑手一动,即化出一道强炽的青焰。
青焰袭来,水镜月只瞧了眼,那火势顿消,“荧惑,我总会把你挫骨扬灰!”她扬起脸,周身蓝光愈盛,剑身上的红光也愈盛。“但凡能得脱我水镜月一击之力的,就允你苟且偷生。”
那一刻,三界只觉天地大动,似乎每一个生灵的血液都在震动激荡,轸翼间红光直冲天野,掩天蔽日,万灵骇动。
白泽说到这里,不由停了,似乎眼前再现了那番令人惊恐的情景,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鸢尾沉敛了眉目,只一双眼睛墨色浓深,也这么怔默了好一会儿,才轻问:“后来呢?”
白泽眉尖一动,似是舒了口气似的回过神来,[后来那轸翼战场上只剩下上神、绿腰和铅华,再没一个能走得出来。墟界被封禁,天蓬君从此自仙籍中消失,上神与东王公就此结仇。唉,因此举实在过分,上神被禁封崖面壁思过一年。]
鸢尾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绕昆仑环行的月亮,良久,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白泽有些莫名地看着他,正想开口,却见他猛地跳了起来。
“我回去了。”鸢尾低低抛下一句,便走了。
出了白泽的房间,鸢尾的步子就停了,他抬头看月,却只看见一片朦胧。那思过的一年并不好过吧。他在心头低叹,要是自己,只怕当时就去挑了东王公,她之所以没挑,那就是她心中的道了。
忽然间,鸢尾觉得自己有些懂她了,那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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