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蓝光冲霄。
与此同时,正于紫微垣议事的众神官忽觉胸口翻腾,一股说不清的恶心,就像是浑身血液都欲向外涌出一般。眼前只觉中天司命天处一道蓝光耀目,东王公叫声“不好”,连忙奔出殿外去看,只见那蓝光幽蓝纯粹,光色清澈而耀眼。
“是……是她!她在司命天!”六帝二后再管不得九司三省的急件要务,纷纷施诀赶往司命天。
及至司命天,众人正好瞧见水镜月剑身一送,那蓝光终于没入浑命仪,只听“喀喀喀”几声寂静中的巨响,蓝光从浑命仪裂开的壳中闪现,再一声“轰”,浑命仪裂片四射。
六帝二后惊得呆住,待想起设结界防护时,已然被裂片刮出不少血痕。
尘烟退去,水镜月捂着胸口拄剑立在司命台上,正大口大口喘着气。玉帝见她唇际带血,而捂着胸口的指间也渗出滴滴血来,心中一拧,不由喊道:“镜月,你……”
水镜月笑喘着打断他,“帝君倒是念旧,镜月如此,还能得帝君关爱,不容易!真不容易呵!”她笑了几声,“不过,若是妄想以这点虚情假意便换得我收手,那你们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话尾冷锋一闪,她已撑着三生水剑站直了身子,而她身后――方才的浑命仪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汪玄虚黑洞,望进去幽邃虚空,只于瞬间闪过些许光斑,更显黑寂。
“浑、浑天命机……”地后忽然眼现迷茫,那双清明的双目中流露出无限苦痛来,“不是、不是说已经随着混沌大神而化灭了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在?”她转向玉帝与东王公,眉目间凝着被欺骗的指控,“你们还是想要控制下界!你们争的还是那制命天地的权利!说什么顺时应运!都是假的!假的!”
见玉帝与东王公默然不语,水镜月轻笑,“地后现在才明白?可见也被他们骗惨了!无妨,我马上就毁了这限制民智的破玩意儿!”她转过头,冲着黑渊轻哼了声。
天命机数?不过是天界虚假地居然顺由浑天命机设置天幕,以此假象来换得下界迷愚,便于统治!说到底仍是你操纵我,我再操纵他!既然一切都师法自然,何来命中注定?
见她纵身要入那浑天命机,玉帝连忙抢上几步,“镜月,智者不与命斗,不与法斗,不与理斗,不与势斗。你这是何必!这浑天命机当年、当年就连混、混沌大神都……”
“帝君!”东王公急扯住玉帝,满脸惶急。
玉帝心一悸,恍然回神,顿时面如土色。
水镜月早瞧得清清楚楚,懒得去说,握紧了剑,就想入渊,然而脚步未动,却见数道金光袭来。她冷哼一声,细剑回身一挡,那数道金光便被悉数截住,原路袭回,凌厉的反攻让东王公仆地难起。
而骤施法术,水镜月虽挡住了袭击,胸口却又涌出血来,印得那身雪白天衣显得瑰丽凄艳。她喘了几声,将额间银饰一抛,银光闪现,即心剑已没入玉帝众神前十步之处。“即心明镜,照见五蕴。摄魄戮魂,消魔震灵。制命天地,斩馘万神。千精骇动,万妖束形。呵呵,他怎么杀人你们都知道,心中无悔无困的,尽管上来,不然,就乖乖呆着!”她又咳一声,反身入渊。
“镜月!”鸢尾此时匆匆赶到,却只来得及瞥见那胸口的一团血花,触目惊心。他唇一抿,疾步就要上前,幸亏饕餮急扑,死命拉住。
[不要命啦!即心剑只听上神之命,任谁都不会顾惜!]
鸢尾挣扎,眼睛就是死死地盯住那个黑渊。她居然就那么进去了!还受着伤,还受着伤!
[不光你急!]饕餮将他狠狠压在膝盖下,[你瞧瞧这儿,天界九司三省的神仙都集在这儿了,谁不急?]它压低声音,凑近他道,[她留下你,自然有她的计较,你着急什么!]
“你懂什么!她受伤了!”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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