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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沉·释天(弈修改版)》

第四十四章
疗过的,连疮疤也细微不可见。想这血痕大概是早就沾上的吧。

    心微微放下,鸢尾也皱起了眉。为什么,那个致命伤却不见治疗过的痕迹?为什么,她要把这个狰狞的疮疤留下来?就算当时法力不济,可后来,为何不去消除?以她的修为来说,谁能伤她至此?除非是她心甘情愿!

    做了长久的一个梦,水镜月醒来,却没有骤然睁眼。

    “这个伤,是怎么回事?”然而鸢尾的声音却在神智回拢时透了进来。

    她微微睁眼,却没挡住一串滑下的泪水,清亮剔透。

    鸢尾眉一紧,忍不住就伸手将那泪珠抹去。

    水镜月有些怪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问,“什么伤?”

    鸢尾唇动了动,脸唰地一下红了,不自在地别开眼去。

    水镜月有些迷惑,然而待见到自己散至腰际的衣衫,不由抽了口气。

    “我、我那个、没有……”鸢尾听见那声抽气声,所有的镇定一下子就乱了,“我没有、真的没有……”

    倒是水镜月,一时诧异惊愕之后,就毫不在意了,反是盯着鸢尾的手足无措,心中捉弄之意上来,微敛了衣衫,就施施然问道:“那我的衣服怎么脱了?难不成是我勾引你?”

    “没!没……”鸢尾急忙回过身想解释,但在看见她眼底晶晶亮的笑意时刹住,心中被挑得怒气一涌,“我是看你捂着胸口直喊疼,才想看看是什么伤的!而且,而且你中衣上还有血迹,所以我、我……”

    水镜月听了这话,脸色微变,收了笑,转开眉眼。梦中的绝决凄然还留着余韵,伤人伤神。这剑伤,便是旧情,从今往后,那是再无可能见到他们了。莫道前世今生,历过那场恍惚的前世,她水镜月心头重的,也还是天一池的旧迹。前世,胡灵,混沌,胡岳,甚至连巨阙,那也是前世了……

    即便有着捱不过的涩意,她到底也还是水镜月,不是胡灵,她活在当世!只是当世又如何?百甲,连个影像也被自己消了;铅华,只怕终此一生,他都不会再来见她;十濑,这么一伤,只怕也再见无期了……

    “到底什么伤、什么情,让你要这样牢牢记住?”

    水镜月回过神,就见鸢尾炯亮的眼神逼问着自己。她心中一痛,忽然间不想再去回顾那些伤痛,不想再去惦念那些过去。她伸出手,在鸢尾猝不及防下,搂住了他的脖子。

    鸢尾惊得瞪圆了眼,待回神,下意识地就要挣扎。然而耳畔间蓦地一阵柔软温凉,接着,有一股暖暖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令这几处皮肤一下子就烫起来。

    “你、你……”

    水镜月轻轻放开他,软软地一笑,一刹那,光华尽敛,妩媚柔软得像是春水初融,疏柳扶风,荡起无边风致。鸢尾只觉头有些发晕,心尖上就像被细羽撩了一撩,令人痒得直抖。

    她凑上去,轻咬了口他的脖子,看他瞪大了眼,不禁又是一笑,水镜月贴近他,几乎就是沾着他的唇低语:“既然已经开始,为何不继续到底呢?”

    “轰”的一声,鸢尾感觉自己的脑袋被雷劈了一下,眼前只有水镜月异常妩媚的缭乱笑容,还有、还有那颈间的一吻,那、那是他们狐族的、的定情啊……

    脑袋发热了,好像身子也发热了,鸢尾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几乎要受不住地跳出来。想要说什么,却浑身都没有力气,下意识地想要追逐方才留于唇畔间的温软,但那温软却慢慢流转,从唇间溜起,滑至下巴。

    下巴微微一疼,像被咬了一口,却马上点燃了鸢尾所有的热源,一下子烧着了他,唯一清凉处只有那若即若离的唇瓣。温软仍在往下滑,在他吞咽的喉节处一搔,鸢尾的手便不自禁地扣紧了水镜月的双肩。

    “呵呵”有抹含糊的笑声传到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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