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精总是纯纯傻傻的,比不得她时常与百甲他们混在一起,刁滑爱玩得多。
想起百甲、铅华和十濑,她心底里隐隐泛上几阵刺痛,那一役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再深的伤痛也会麻木掉,就像胸口的那一剑。她淡垂下眼,算了算日子,离十濑走得那次已经快七十二年了,再过二十八年,便是又一次的会面。
“嘻嘻……咦?上神!”念儿正与忘儿闹在一处,猛一抬头瞧见了站在廊子下的水镜月,便唤了声,“上神今儿回来得可早。”
“嗯。”水镜月再抬起头时,眼波是一派平静安定,她朝鸢尾看了眼,“你们继续玩吧,我这里不用忙。”她说完转身欲入殿中,却听得庭院门口传来一声柔婉的唤声。
“哎,这可赶巧了,上神在啊?”
众人都朝来人看过去,只见一位粉裙仙子娉婷站在那里,见水镜月朝她看去时,便款步走了进来。
“啊,年年都要劳烦你送衣服过来,真是过意不去。”水镜月迎了上去,淡淡的温煦,虽是随和却亦有距离。“其实这么些年了,年年六件天衣,我哪穿得完!”
仙子浅浅笑着,“上神的恩情,织女无法报答万中之一,只不过几件衣裳,上神把旧的弃了,年年穿新的就是,哪会穿不完!”
“呵呵呵,要是我时常穿新衣,只怕你的牛郎可就没衣服穿了!七夕近了,到时要不要我叫念儿帮你拿东西去?”水镜月笑谑一句,“来来,进去坐会儿吧。忘儿,上茶。”
“哎!”
眼看着二人一同入殿,鸢尾不禁很是奇怪,他悄悄靠近念儿问着,“哎?那是谁呀?”
“织女呀!”念儿朝他一笑,“织女因感激上神替她们一家人在西王母这里求了情,才得年年鹊桥相会,便每年都做六套天衣送来给上神,以作谢意。”
“哦。”鸢尾抿了抿唇,她有那么好心么?心中有些不大相信。“那她与织女很有交情喽?”
“要叫上神!”念儿低叱他一声,继而也有些皱眉,“嗯……应该只是普通吧。”真正能叫上神放在心上的,应该就只有一个叫十濑的神人吧?三百多年了,她只见过三次,每次她都找上神比剑,但也只有她能让上神露出那种神情。很怀念,很深沉的眼神,完全不同于现下里平时的清傲跋扈或应酬时的客套生疏。
“普通?对那个织女笑成这样还普通?”鸢尾不解,看看那样,温温和和的一脸春风,就与对他那种不冷不热的要强多了!哼!其实她对谁似乎都过得去,就是对他不好!连那个老是输棋的糟老头子,她都是笑嘻嘻的,虽然与现在的神情不同,但亦是礼数有加。哼!他就是不服气!就算念儿与忘儿追随她时日长了,但他也有一年了呀,怎么就不见她主动跟他说几句话!
念儿听了他这句忿忿不平的话,却是有些深沉地笑了,“你可知道上神在天庭是怎么个地位?”
嗯?有关么?鸢尾摇摇头。
“上神是天庭紫薇大帝以下的第一人,九宸九司三省的大小事务都由她一手佐派,这数千年下来,在三界中有不倒的声威,把所有人都管得服服帖帖的,你以为凭什么做到?光是修为无上就成了么?上神自是有她的一套处事待人之道。”
鸢尾皱着眉想了半天,“还不就是见人现人样,见鬼现鬼样么?”
“你!你就不能吐句好话出来!”念儿顿时气得给了他一拳。这狐狸,平日嘴巴忒甜,怎么碰上了上神的事,就那么嘴坏!
“好好好,我以后改就是了。”鸢尾见念儿生气,便在旁讨好地笑着,“念儿姐姐就原谅我这一次,不要生气了,好吧?”
“哼”念儿瞪了他一眼,但却禁不住笑了下,一切便都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
难得水镜月有闲呆在上林殿里,但却客人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