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开心应道,朝一旁的鸢尾一笑,比了个过关的手势,显是非常开心。
鸢尾听了这最终的允诺,心中也复生喜悦,只是对于水镜月,总是还是有那么一些儿不快。撇了撇唇,终究还是少年心性,能出去玩,自然还是开心又期待的。
不知什么时候,水镜月已批完了牒子,原本淡垂着的眼帘微阖,一些记忆便涌了上来。那时,在天一池,他们也是如此快活而单纯吧!对能出去玩总是开心又期盼的……
说出行即出行,水镜月等拜别了玉帝,即出中天门。鸢尾异常兴奋,来天界那么些日子,他还从未跨出上林殿所辖百里以外,此时居然到了中天门,不由心花怒放,左瞅来右瞅去。山膏只是只灵兽,连神兽都算不上,此际能沾上上林殿的光,前去东极天,自然也相当开怀,再加之水镜月的威仪,也就没再讥讽鸢尾那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相。
忘儿在中天门左右瞅了瞅,没见着上回那排场气魄的“玉清行仪”,心中微有疑惑,照理,这回不更应讲究么?“上神,要等‘玉清行仪’么?”
水镜月也不言语,在中天门呈八字开的门柱处停了下来。鸢尾看过去,只见水镜月手一挥,也不知施了什么法术,眼前便出现如水面般漾着涟漪的镜像。他好奇地想凑上去,却叫一时飙起的尘嚣给摒退。
“瞿如。”水镜月低低地吐了两个字,眼前这平静的镜面忽似掀起波浪般荡开,里面“嗖”地窜出一只青色的大鸟,长长的尾翼,宽大健硕几能掀起大风似的双翅,浑身青得极亮,属鸟一类,却长着人的面孔,只是满脸都是白羽,额间还有一点耀目的赤色印迹。转眼间,这只大鸟以其三根细足挺立在一边,向水镜月躬身施礼。这番景象叫从未见过这等活物的鸢尾猛地怔住,口半张,半晌吐不出个字来。山膏也从未见过,但知晓是为神兽,当下闭紧了嘴巴,悄悄躲在忘儿的身后。
“赤鸾,鼓鵕。”镜中猛地又窜出一红一黄两只大鸟。
此时水镜月忽然回头朝鸢尾扫了眼,唇微勾,眼中掠过一抹微光,唤了最后一个,“饕餮。”
一阵黑风卷过,念忘二人与鸢尾俱被吹得睁不开眼睛,山膏还差些被吹走,好半晌,才勉强立稳身形,睁眼一瞧,“呵!”四声惊呼同响。只见眼前立着个周身漆黑,形状如牛的怪物,依稀可辨是人的面孔,但长长的毛发盖住了面目,只有一个黑乎乎、毛绒绒的头顶在那儿,想着就觉得胆寒。鸢尾猛咽了几口口水,才将勉强挡在念忘二人前面的身子给挺直,一双眼只是打着瞟儿地瞧瞧怪物,又瞧瞧水镜月。山膏敏锐地察觉这是个厉害的吃荤的主,只差没抱着忘儿的腿了。
[上神。]四怪齐向水镜月匍匐行礼,闷钝的声音似是从耳中轰鸣出来,只觉得脑中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但其举止间的恭谨,却让鸢尾再次张大了嘴。他不由又朝那黑色的牛身人面怪看去,只见它两只前蹄高举,腋下似有什么闪亮着。鸢尾揉了揉眼睛,再一瞧,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原来那家伙的眼睛竟是生在腋下!
水镜月见着它们行礼,只淡淡点了个头,便吩咐道,“去东极天。忘儿,你带着山膏。”她朝慢慢躲向中天门门柱的鸢尾划过一眼,又补了一句,“饕餮,你带他上路。”
[是,上神。]黑色的牛怪便朝鸢尾走过去,黑色的怪风盘旋在它脚底,总是十分吓人。
“不,不,我……我不会……”鸢尾一个劲地摇头,什么都没怕过的少年,在此物面前终究还是胆寒。
念忘二人已爬上赤鸾与鼓鵕的翼背,因曾经在上林殿见过,并无惧意,只是万分同情地看着鸢尾东躲西藏地避着那牛怪。山膏抱着忘儿的腰,捂着嘴在那边幸灾乐祸地笑。
“你不坐就去不了东极天。”水镜月一脸好商量,还顺手摸了摸瞿如的颈羽,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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