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若无执念,何惧那什么灵墟山?”
勾陈大帝一怔,继而轻轻叹笑,“是啊,若无执念,也确是无须忧惧了……”他默了一阵子,忽然转头问了声,“哎,不过最近的异动也确非寻常……”他仔细地盯紧了水镜月,一字一句问,“镜月,我真心问你,你也老实答我,这些异动,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水镜月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帝君何出此言?”
“你太讥诮!”勾陈大帝的神色有几分难得的郑重,“冥府水淹;流洲昆吾剑气大行;炎洲火林山喷发;长洲灵药枯死;凤麟洲弱水育妖;元洲玄涧长生水外流;还有这回灵墟山莫名升起……你说说,那么多事,你是否其中插过手?”
水镜月此际唇角带着薄笑,瞥着勾陈大帝郑重的神色,笑问:“帝君这番话有些欲加之罪呢!镜月何德何能,这冥府是冥海倒灌;弱水育妖是凤麟洲治妖无能;玄涧长生水外流是把关不严;而那流洲昆吾剑气大行是金行,与我水系何干?火林山喷发更干我何事?说起那灵墟山,呵呵,帝君可真能说!我连那灵墟山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插得上手?”
然而勾陈大帝却并不为这番辩解所动,望着水镜月,颇带了些悲悯,“镜月啊……这五行相生相克,昆吾金胜,那是因水脉枯竭,致使土胜金埋;水火相克,本为持衡,却也因水之失调而火势不挡,这些异动哪一样不干你水系一事?这天下又有哪个掌水之神有你之功?那灵墟山,你手掌天下风信,要知道什么什么不能知道?还跟我装傻!”
水镜月哼了声,避开那有些悲悯的眼神,淡道:“帝君真抬举我!只是要真如帝君所言,镜月处处留下破绽,岂不是不打自招?”
“哼哼,以你的狂妄,只怕不是破绽,而是根本毫不在乎!”勾陈大帝白了眼她,既而眼神一远,轻喃,“……要真能破了,倒也好!我也想看看,这没了天条禁令的三界会怎样!”
他呢喃得极轻,却惹得水镜月正眼一瞧,她跟着远望了一阵,良久,也轻吐了句:“有立终有破,总会看得到的……啊,帝君,到了呢!”
葱葱茏茏的一脉山林,一峰障一峰,一山叠一山;明明秀秀的一湾水,一湖串着一湖,一溪缀着一溪。墟界风光独绝,也是得了天地自然的钟灵毓秀之气,若其间真出了些个法力高强、不买天界帐的妖精,也属应该了!
“唉,到底是近万年了,这儿都不再是以往的……”勾陈大帝看着,不由极低地喃了句,然而才吐半句,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住了嘴,脸色有些黯然。
水镜月假装没听到,伸手拘过此处风信,让它去查探灵墟山的下落。
勾陈大帝手一摆,“不必,我识得灵墟山,那是一脉群山,有数峰险峭峻拔……且灵墟山本身颇具妖性,其出必能使人感其无形慑力。眼下我们已处墟界境内,却不曾感其慑力,更不见有数峰险峻的群山突起,想来必非灵墟山……大抵是什么小土丘吧……”
才说话间,风信已传来消息,境内只有几处狐儿首丘垒坟,并无奇异群山升起。勾陈大帝回首朝镜月一笑,“总是虚惊一场……”
水镜月眯了眯眼,也跟着一笑,“镜月糊涂了一下……不过,说到惊,帝君,那灵墟山到底是什么所在?为何要惊?”
“那地方啊……那地方……”勾陈大帝反复呢喃着这个话,面上现出深切的悔恨与怅痛来,“那地方沉埋了这天地间最为英明的魂魄与最美丽的魂魄,也沉埋了这一世最丑恶的记忆……”他有些沉痛地道,然而却没细说,只摆了摆手,便有些哽咽地转过了头,狠狠吸了几口气才道,“既然无事,这就回去吧!”
水镜月看了他几眼,在坐上麒麟后,又回首看了看那处湖水漾碧、青山吐翠的墟界。她五指平伸,指间溢出一抹幽幽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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