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看一眼,那妩媚的面容上、那勾人的眼眸里便有屡屡细丝缠来,紧紧绕住你的心,拉向她。
鸢尾是想拚命忍住的,但就像做梦似的浮出了幻影,仿佛眼前的妖精就化成了水镜月,软软地笑,浅浅的眼神,缭乱已极!如果没有那滴忽然滴在脸颊上的露珠,只怕他早就被她吸干了精血,一如所有落入这里的生灵。
见他不言不语,女声也不着恼,“你呀,举手投足明明就已经沾上了倾城的风采,眼神唇际都带上了邪媚……”那女声说得很缓,就像是在温柔地触抚着情人的发丝,温婉而媚人,屡屡邪气穿绕其中。“可是,为什么你一身清灵之气就是那么抹不去呢?水至清则无渔,你……还是太傲气了。唉,可叹我竟有这样的徒弟……”
像叹息一般,却让鸢尾蓦地睁开了双眼,心中不快,便马上坐了起来,眼神恨恨,“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从未拜你为师!只是一时迷路走不出去,才会在这儿呆下的。你少得意!等白泽找着我,我才不会理你!”他心头不悦,一记手刀,狠狠地将一条藤蔓切断,满意地听到又一声痛呼。
“小子,你怎么到现在都不信我的话呢?白泽它就在这林子外面,它更知道你就在这儿,只不过,给它一千个胆子,它也是不敢进来的。”女声笑得愈来愈高昂,迷醉的声音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掬了去。
然而听了大半年的鸢尾早就腻了,不耐烦地打断她,“就凭你?白泽可有六千年的道行,一个小小的藤树精能吓得倒它?笑死了!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呢?”女声细细地笑起来。
“你有?”鸢尾撇了撇唇,“我不信。”
“你不信?要不要试试?”她每一语都绵软,拖着长长的尾音,也拖着浅一声重一声的笑意,笑着笑着,这柔媚的笑声里忽然带出一味撩乱人心的媚意来,丝丝入骨,让鸢尾不由皱上了眉。“小子,若不是看在你这么弱的身姿竟有千年格外清灵至纯的修行在,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呵呵呵呵……我本来还想和你玩玩呢!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可以为你施展一下……”
鸢尾听着这有别于往日的声音,心头忽然沉闷起来,似是有什么正压着他的心跳,缓缓地,呼吸有些重起来。心绪蓦然开始烦乱起来,有一抹灼热沿走入四肢百骸,渐渐形成一股骚乱。他皱紧了眉,有些模糊的脑袋猛然跳出这大半年来时常目睹的情景。妖媚的女子,陌生的男人,光裸的身躯,交叠的粗重的呼吸,以及到最后血光四溅的抽搐。而面前,那妖精妖娆的身形缓缓退去,只剩下舞动着的团团影子,那影子……竟神似水镜月!心随着这一幕幕的场景跳得愈来愈急。鸢尾抓紧了自己的领口,恼怒地瞪向眼前忽然凑近的绿衣女子。“你……你走开!”他背抵着身后一棵老槐,拚命喘气。
绿衣女子浅笑盈盈,款款走近他,纤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拂上鸢尾白净的面皮,微微一掐,“小东西,我可真是喜欢你呢!”她凑近他,在他脖颈处轻轻吹过一道气,“嗯,这味道真让人怀念呵……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沾的这抹气息,我早就吸尽你的血了,呵呵呵,你放心,我不会吸你的血的,我只是想要好好疼疼你……”她扳正了鸢尾嫌恶回避的脸,纤指划过那薄红的唇畔,却冷不防让鸢尾张嘴痛咬了一口,“呀!”
鸢尾狼狈地躲到一边,甩甩头想努力将脑子里那绮思给化去,“你走开!我讨厌你!”
“小东西,你的狐狸牙挺利的么!信不信我待会儿一颗颗给你拔掉呢?”绿衣女子笑得摇曳生姿,款款驱近的娇软身躯终于贴上了无处可逃的鸢尾。
就在此时,身在林子外的白泽也察觉出不妙,想起上神清冷冷的眼神,浑身打了个哆嗦,立时就扑愣着翅膀挥开眼前一片藤蔓,然而临跨出去的步子,在眼角扫到的那抹绿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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