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弦一震,猛然间非常想念那张绝丽却清冷无绪的容颜。想念啊……在绿林里听着呜咽的虫鸣时,就是有这样一萦深深的想念存在心底,让他每每看着绿腰的诱惑,而心坚气定。“那人不想知道藤树精存在么?”他恍悠悠地问出这一句,整个人大别于往日地呈现出一抹清寂与深邃。
白泽一怔,有些讶于鸢尾此时的沉潜与安定,随即心头一宽,这半年,他成长了……想起这半年的拘禁,白泽一愧,[也不是这样。但上神如果知道此事……]白泽浑身打一个突,它实在不太敢想。如若叫上神知道,曾经受过她五百年至清修行的鸢尾,居然跟、跟绿腰学过媚术……唉!届时只怕自己会被踢到封崖……可它实在也惹不起绿腰就是了。
眼前的鸢尾,浑身上下已与半年前大为相异,虽则一身清灵之气未改,但不知不觉间,他就是回首转过一记眼神,都沾上了勾魂摄魄的魅力。这番情形若叫上神瞧见了……
鸢尾只感白泽的身子浑然一抖,他不明所以地俯头看它,“放心啦!我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提就是。”
[那你也不要随便笑。]
“为什么?”鸢尾一愣,继而明白什么似的,俯低头凑近白泽,“白泽,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很大的不同?”记得那藤树精曾说过,学得了她的媚术,就可以操控他人的思想,让他们对自己神魂颠倒。不知道到底如何?
白泽浑身大冒冷汗,[鸢、鸢尾,我告诉你,千万对上神露出这种语气眼神,你、你会……]你一定会死得很惨!它还记得,上神最记恨的就是绿腰的这股子媚态。三千年前,绿腰就是这么被封在绿林里的,还、还被揪光了头发……
鸢尾虽觉奇怪,但因想着马上可以回上林殿,心头这点疑惑便被喜悦占据,兴奋地想着水镜月,还有念儿与忘儿,幻想着她们再见他时的情景,心头就暖暖的,那是一种――回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