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月根本就没怎么注意白泽,也未曾留意这只老实的神兽言辞间的闪烁,只想着,如若鸢尾功夫有所长进,那她得好好试验试验。如若,他真能精进神速,那么,许多事就可以跟进了!
她回眸朝院中不知何时已开始叽叽哇哇的三人瞧了眼,淡淡一笑,“走!白泽,我问你些事儿!”
[是,上神。]白泽心头抖得什么似的,生怕她问到绿腰的事,却又不敢有所回避,眼见着她往外走了,只得轻轻跟上。
“白泽,三界里就属你的消息最灵。我问你,可知道逋逃薮这个地方?”千年了,她一直未曾问出口过这个禁地。
白泽一愣,既而望向她,云霭层层,风一般托起水镜月的裙脚,那缀着暗纹的银丝也在日光中明明艳艳。此时的她负手而立,背着身,似乎在望着西南的天际。白泽也不由跟着望过去,依旧是云霭层层,除了一片白,它什么都瞧不见。
但上神总是望见什么了吧?是过去?是现在?亦或是未来?是神?是魔?是妖?是仙?是鬼?亦或是芸芸众生?六界在她的眼底吗?曾经它以为是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却又模糊了。
上神,这个被赐与天齐寿,这个身赋威制万灵之能的神祗,她现在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般恒久无尽的岁月里,她还在考虑着什么?
“白泽?”久久等不到回应,水镜月不由扭头看它,捕捉到它眼底那抹来不及掩饰的困惑,她淡垂下眼。无法解释,也无意解释。
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或许因为存在的时间一久,许多误会,许多不解都会随之淡去。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在这日复一日的单调的岁月里,或许只有误会才能使人的心变得鲜活一些。
久远的时间令太平变得单调而乏味,也令最初的信念变得稀薄贫瘠,就如同地藏菩萨,在地狱待了天长日久的岁月之后,他的心中是否还保有那最初的佛恸?“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一句当年的豪语,到如今,是否还依然包含最初的坚忍?
什么都会变的,不变的是什么?她低头看着穿在身上的天衣,那缕缕银线绣成的纹章,织女的巧手,七夕的守候,她守候的是情郎、那个当初生死相与的爱人?还是只是这个日子?这个可以有点事做的日子?
她忽然自嘲着一笑,在时间面前,虽然记忆这东西根本不值一提,但在天廷,记忆这个东西总是有些好处,至少不会让人那般无所事事!
“白泽,月老应该没资格匹配三界之外的生灵吧?”她蓦地又问了一句。
[是。可是,上神,三界之外的生灵……三界之外有生灵吗?]白泽不明白了。
“总有些人是在编制之外的。”水镜月清淡地一笑,“你去和月老打声招呼,逋逃薮不是个他能碰的地方,让他不要管得太宽了!”
[逋逃薮……]灵光一闪,白泽猛地想到了一个人,如果他没记错,逋逃薮的主人,的确不是月老能够惹得起的,或许,自从那次五百年大会后,是整个天廷都没人惹得起的!
“他的事他自己做主!月老想高人一头的想法还是趁早给灭了的好。”
白泽心领神会,马上应道,[是,白泽这就过去。]
水镜月看着白泽硕大的鸟翅扑愣着直往东月树下飞去,眼神便这么放开,遥遥地望着某一方,心神散漫。
是时候了!
她斜倚向一侧栏杆,懒懒地坐着。不但是宵然历练了,就连鸢尾也历练了……
晚间,忘儿准备了一大桌子菜,为着鸢尾的归来,也为着上林殿的团圆,虽然少了学艺未归的山膏。
水镜月非常赏光地坐于席边,还吩咐开了藏在殿里已有六七百年的陈酿‘烂柯’。这么大的容光,让念忘二人小小惊了一跳,继而也十分开心,以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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