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痛得要命。
就想揍他,揍他,揍他。
他又想也许真的有什么狗血的误会,那这六年更去向谁要呢?
也许老天就想开自己一个玩笑?老天给自己一个机会离开,可兜兜转转还是回来。
他都不太敢听男人接着要说的话。
他挣开男人的手,伸手捣住他的嘴。
看着床上的男人:“那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倒霉的,前一天知道我妈得了癌症,没几天好活,隔了没几个小时,奔到南京,就看到老安和别人乱来,去住个宾馆,想复习迎考,突然发急病,痛得死去活来。”
“我当时想,这辈子都不见你了,死老gay!”
安湛那刻分辨不出心里的滋味,嘴里很苦。
他将他每个字都听进去,那家伙说到他和别人乱来时,都不用“你”,只说他的名字,是想都不敢想吧。
他这些年都在想什么,想这个人不要他了,这个人过自己的生活去了,这个人……怎么就没想到,他在受苦,他在煎熬,他一个轻狂少年短短几年就变得这么淡然,看着那么沉稳世故,曾经想要让他永远快快乐乐,像个孩子一样,可以活得天真纯粹,去做作家,去周游世界。
他怔怔地看着青年。
心绞成一团。
竟然,这个家伙比自己想的要更爱自己。
过了这些年,经过这些,他还愿意回来,回到自己身边。突然想到那天在奉化,宾馆的洗手间,窗口,叼着烟,遥望窗外的孤寂青年。
想到发着高烧,送上门的,满脸红晕的青年。
男人实在受不了,闭上眼,眼睛有些热。似乎有什么淌下来。
他坐起拼命抱住小谢,拼命抱住他。浑身发着颤。
“小灵,对不起。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算解释,误会造成的后果都已成事实,青年内心的不安全感,时时刻刻准备分手,嘴里挂着的都是珍惜当下,都是自己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