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看新闻,正报道老年公寓里老人们的生活,他突然对他讲,老了的话坚决不去老年公寓,实在不能动了就服安眠药死掉。
安湛特别惊讶。又有些难受。
他说,那时候他还没死呢,他虽然有些小毛病,可不见得活不长啊。
小谢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没说你死了。只是老了,谁知道呢。”
是,同志圈,老了跟死了也没啥大区别,老gay的惨况不是没听过没看过。可是安湛心里还是很堵。
他和小谢是不同的。
“走吧!”小谢把安湛的围巾整理了一下。
两个人正要进电梯,就看见适才的那两个中年男子也要进电梯,针灸的中年美男行走都有些不便,看来腰椎的病已经很严重。身旁的男人想要扶他,给他一巴掌挥开。
小谢和安湛在电梯里都没说话,只有那个灰白头发的男子对着美大叔低声说着什么,不过没说几句就给另个人一顿训,他也只是赧然笑笑,又讨好地说些什么,还是一顿训。脾气可真够不好的。
所谓久病无孝子,这对倒真是难得了。
出了电梯,安湛去开车,那对人的车就在他们后面,看着中年男子殷勤地扶着美大叔的腰上了车,才颠颠地跑到另侧进了车门。临上车,又盯了眼安湛和小谢。
小谢也在看。
安湛握住他的手:“我们也会像他们的。”
“滚,你要是不好好治病,那么老了还瘫在床上,你自己喝西北风,谁伺候你!”
安湛一手搂过他:“我们到老也会恩恩爱爱。”
小谢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嘴角还是牵了丝笑。
其实他比安湛更早看到那对老情侣,还听到旁边欧巴桑护士说这两个人是兄弟,在国外生活了好多年,回来就是为了治病,接着就感叹医生如何了得等等。
怎么可能是兄弟。
不过看这年纪,顶多也就是五十年代末生人,是国外长大的?但是听他们说中文,虽然带了口音,还是普通话的腔调;若说是国内的,那可太也坎坷,基本不可能。
他摇摇头,不再想,侧脸看看开车的老安,这家伙,大概还是因为昨晚上自己的话吧。
其实,他也只是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