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外出捕鱼打猎,在家门口支起一个横杆,杆上挂上捕猎回来的鱼,晒成鱼干。谁家门口的鱼串多,就代表这家的男主人非常能干,富有。这个习俗一直流传到现在,用木头鱼饰代替。所以看纳西的男人强不强,不是看他的房子大不大,而是看他门前的鱼串多不多。
“那你家门口的鱼串一定很多了。”向东笑着说。“一看你就是个能干的猎手。”
“那当然了。”乌然自豪地说,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们纳西族的男人,是九天先祖的后代,猛狮壮象的后代!这里没有我们上不了的山,下不了的海子,茶马古道是我们纳西族的马帮占领,像你这样的朋友从远方来,就是纳西族的客人,按照我们的习惯,要请你喝三天三夜的酒,才能放你回去呢!”
“好呀,我最喜欢喝酒了。”向东说。
“不要说大话,酒量不行会醉死的。”
“你瞧不起我啊?”
向东故意逗他。
“你敢和我比比吗?”
向东说。
“你的胆子太大了。”
乌然笑着说,回头看了向东一眼。
“就是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向我挑战,敢要和我比酒量的,你是第一个。”
“我不仅胆子大,别的也大。”
向东扬起嘴角。
“是什么?”
乌然率真地问。
“就是男人该大的东西。”
向东忍不住,他克制不住自己想对这个纳西汉子挑逗的情绪。
“男人该大的就是酒量,就像我!”乌然狂野地说。“客酒,苞谷酒,我可以从天黑喝到天亮不醉!”
向东一愣,在马背上哈哈笑了。
“你不信?”
乌然听到向东的笑声,微愠地回头。
“不不,信,我信。”
向东笑着看着他。
他太单纯了,他竟然听不懂!
玩了一天,两人很快熟悉了。向东发现乌然在这里很有名,不管是本地的纳西人还是外地开店久居的人,不时有人和他亲热地打招呼。
乌然带向东去吃最正宗的土产,在米灌肠上洒上厚厚的粉末。
“那是什么?”
“桂香粉,很香的。”
向东接过乌然递来的米肠串,咬了一大口。
“¥#@@!”向东辣得一下站了起来,张大了嘴巴猛咳,被生生激出了眼泪!
“哈哈哈!”乌然大笑!
向东反应过来,抹过米肠上的辣粉就往乌然脸上抹去,乌然敏捷地一闪身大笑而跑,向东拔步就追,两个欢快的青年在古镇潺潺的流水旁嬉笑追逐……
“你是做什么的?”
晚上,在向东客栈的房间,乌然问向东。
向东看着乌然俊美的眼睛。
“你猜我是做什么的”
乌然仔细地端详向东的脸,向东也不说话,迎着他的目光,和乌然双目对视时,向东起伏着胸膛。
“你也是跳舞的。”
乌然说。
“我?为什么?”向东哭笑不得。
“你,很好看。”乌然看着向东。
“……”
两人都没说话,互相看着,向东觉得自己要被乌然俊秀、深邃的眼睛吸进去,像沉进一个清澈深沉的湖泊。
乌然也在看他,长长的眼睫下的目光带着雪山般的沉静,又带着孩子般的青涩。
乌然先把眼睛移开了,向东在他纯朴不擅掩饰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质朴的赧然。
“知道空姐吗?”
向东问。
“知道。在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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