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较真了,来,喝杯茶,凤毛给您陪个不是。”于是云霄的脸色就会由黑到紫,然后转成红润。等到下次两人吵架,再变回黑色,周而复始。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我们终于来到西蜀的都城,珉城。
西蜀的风俗与天朝都城别有一番不同。大街上商普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情形居然不比天朝都城差多少。然而民风却又有一番开放之处,触目可见情侣们手牵手的在街上甜蜜的逛着,妇人抱着孩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大声的职责丈夫,那丈夫也不生气,蹲在那里大口的喝着面汤,还有的就是琳琅满目的各种货物堆在街侧让人目不暇接。
这个时候我们都下来步行,最高兴的是凤毛,疯了一样在人群中钻了钻去,一会儿大声喊:“少爷,这里也有卖灯笼的!”、“少爷,这个葫芦好大啊!”、“少爷,这双草鞋才要三文钱!!”……。他的口音还是北方腔调,加上尚属童声,又高又尖,每叫一声都分外出众,让路人侧目,我有心对所有看向我们的宣布,“不,其实我并不认识他。”
最后我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去买了一大堆自己都没见过的西蜀小吃,丢给凤毛,告诉他,如果不乱喊就可以大吃一顿,于是,世界又回复清净了。
凤毛用衣襟兜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水果和糕点,开始认真的品尝,从他的表情上不能分辨出哪些好吃哪些难吃,有的时候,他会忽然睁圆双眼,然后原地跺脚转上一圈,最后咧开嘴巴不停倒抽气,伸出舌头,用手掌在一旁闪风,于是我知道,这个东西一定很辣,感谢老天,我绝对不碰!
我还在通过观察凤毛以确定自己将来吃什么地问题,那边云霄却因为凤毛可爱的各种表情哈哈大笑,结果引来更多的目光。我不由奇怪,难道来西蜀的天朝人这么少见吗?怎么大家一路上都盯着我们看呢。还是说,我身旁的这两个人的举动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点?无奈,我只好含笑打断云霄报复似的得意笑声,“云兄,如今已经到了西蜀,你就应该去任上拜印入职,我们就此分别了吧。”
云霄猛地住了笑,惊诧地问我:“怎么,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这一路之上,我们早已经成为不错的朋友,可是,依照我的计划,就是不停地走走看看,当然不会停留在一处过久,所以我说:“不了,我这个人过惯了懒散的生活,那种衙门里的规矩,我不喜欢。我还是找一家客栈暂时安顿下来好了。”
云霄拉着我的手说:“阿飞,我知道你这个人喜欢闲云野鹤一样的生活,不受拘束。可是你看,我们一路上都这样走过来了,而且脾气相投,如今说要分开,我实在心下不舍。再说,如今是我去上任,又不是你去上任,衙门里那些规矩原与你不相干,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敢管你!客栈里人又多、嘴又杂,别在熏坏了你。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侧头想了片刻,也是,这一路上谈谈笑笑,就这样分开着实有些不舍,于是我问:“你上任,住在衙门内是应该的。我们两人跟着你可怎么个说法?”
云霄理所当然的说:“你就是本大人的家眷啊!”
我还没等说话,凤毛一口就把口中正在嚼的零食喷了出来,“云少爷,家眷应该是指您的妻小父母吧?”
我也觉得不妥,待要婉拒。云霄连忙说:“好了,不是家眷,是朋友总行了吧。其实还不是一个意思,偏你们事多,衙门里我最大,看谁敢说个不字?”说着,拉着我的手,往西蜀安抚使官署走去。
到了官署门口,云霄对站在门口的守卫说,“烦劳你去通报一声,就说天朝新任沪南沿边剿匪安抚使云渡飞前来拜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