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盈袖没有来得及教我针灸,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教会我认穴,后来所有的东西,不过是我从各个医书上东拼西凑来的,到底是半路出家,处处露出破绽。要想回去再问问盈袖,又怎么可能,她一定跟着他去战场了吧。
一向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可是,可是怎么能够,凤毛无心的一句话,就让我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他现在在北晋的战场上可还好么?心底尚未愈合的伤口又不断的撕裂,痛彻心肺。
凤毛跑到我面前坐下,高高拉起袖子,不断哀求我:“少爷,好少爷您别吓唬我啊,凤毛错了,您扎,您随便扎,真的,您随便扎……。”
我抬起头,疲惫的冲他笑笑,“你怎么了?”
凤毛几乎含着哭腔说:“少爷,您的脸色太吓人了,是不是凤毛说错了什么?告诉凤毛,凤毛以后不敢了。”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没有,是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不怪你。”
凤毛小心翼翼的问我:“少爷,是不是以前有什么人对不起你啊?”
我立刻怔住,反问他:“你怎么这么猜?”
凤毛小声的说:“我看你平时人多的时候还好,可是每当没有人的时候,你就会呆呆的看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是,可是,让人看了就难过的想哭……,方才、方才我不知道说了什么,你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白的象死人一样,就像那天你知道云公子名字时候那样。所、所以我猜也许有什么人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
我微微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凤毛,没有,没有什么人对不起我。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心思?”
他的表情转为轻松,“自然是吃亏吃的多了,所以就多些心眼儿。少爷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对少爷好。”
我听他在那里大表忠心,不由噗哧一笑,反问他:“对我好,不过要扎你两针而已,你就诸多推诿,还说对我好?”
饶是凤毛机灵聪明,此时也不由露出尴尬的表情来,诺诺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我准备乘机游说他以后都让我练针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招呼:“阿飞,你们怎么搬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我抬头一看,是多日不见的云渡飞从外面走了进来。
凤毛借机会跳了起来,热情的招呼他:“云少爷,多日不见你,快来这边请坐,等我给您沏上好的春茶来。”
云渡飞谨慎的上下打量热情过度的凤毛,小心的说:“你是不是准备在茶水里放很多的咸盐?”
凤毛陪笑的说道:“看您说的,您上门是客,我怎么能呢?!”
云渡飞听了这话更加小心的说:“那更危险了,你该不是准备在茶水里给我兑巴豆汤吧?”
凤毛说:“没有,我就是给您冲上上好的春茶一杯,什么也不会兑的。”说完借机会跑了出去。
云渡飞看着凤毛跑出去的身影,紧张的对我说,“阿飞,凤毛不是傻了吧,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我在心里说,那是因为你恰好解救他,真正倒霉的人是我,到嘴边的熟鸭子飞了。
这番话却不能说出口,于是我淡淡的反问云渡飞,“怎么安抚使今天有功夫到我这草堂来啊?”
云渡飞听见我问他,就委屈的说:“你还说,都是你们不好。让你们住衙门吧,你偏偏不肯,给你们安排在客栈,结果住不到几天,就搬的不见人影,害我在珉城好找。我发动了所有手下去找你们,也没有找到,后来还是一个手下的亲戚在你这里抓药看病,这才知道你们的地址所在。我说阿飞,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开个草堂也象模象样的。怎么你搬家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我看了他一眼,搪塞道:“这些天有些忙,原本打算过些天去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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