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叫:“整只烂掉?!不会吧?我本不想的。”
苏放很奇怪,“怎么,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治吧?”
我着急的点头:“我本是拿这个东西防身,谁想它的毒力这么大,怎么办啊?要不要紧?”
苏放听了后,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哦,那吴德才可太不幸了,没关系,没关系。就是烂掉了也没关系。”
当然没有关系,又不是烂你的手!最关键的是,下毒也不关你的事!你能有什么关系,在旁边看热闹就好了。可这对我的关系就是大大的了,即使维岳王不追究,瑾妃又焉能饶了我。想想那个仆妇的魔手,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
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在周围流淌,这种因为对未来担心而引起的烦躁在我心里引起前所未有的恐慌。此时,我不仅仅是担心自己,更加担心的是簪瑛,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注定要成为一个悲剧,如果真的是,我也不希望因此而遗祸我的家人,我情愿独自承担。
我倒在厚厚的草地上,任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如果不是在担心簪瑛,我几乎可以睡着。我感到苏放也躺到我的身边,他喃喃的说:“我的母亲原本是城外的浣沙女,父王去城外打猎,无意中遇到她,喜爱她俏丽的容貌,把她接回到宫中,从此专宠一人,所以他们到现在都说,母亲是狐精转世,专会蛊惑人心。后来母亲有了我,父王更加百般的宠爱她,我想那段日子一定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可惜我不记得母亲的样子。很多人说,我甚像母亲,也有人拿这个大作文章,说我不是父王的儿子,是外面的野种。”
我支起耳朵,转过头去睁大眼睛看着他,苏放依旧眯起眼睛看向太阳:“那个时候父王还只是世子,老王爷在父亲和二王叔中间犹豫很久,他欣赏父亲的仁慈可是担心他的软弱;欣赏二王叔的刚毅果断,又担心他的暴烈和好战。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整日吵闹不休,老王爷也很头痛,不知道听从哪一派为好。不想有一天,世子府中忽然来了刺客,在万分危急中,母亲替父王挡下致命的一刀,凶手留下凶刃仓惶离开。可是刀上有毒,御医们回天乏力。母亲在临死之前指认凶手,那人是二王叔的手下。就这样,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二王叔失尽人心,母亲用她的生命维护了父亲的地位和安全。”
我静静的流下眼泪,“那个时候,你多大了?”
苏放转过头看着我,“我尚在襁褓中,这些都是后来别人告诉我的,我自己什么也不记得。”
我又问他:“那么你后来好么,王爷一定待你很好。”
苏放轻声笑道:“我根本不常见到父王,因为父王每次见到我都会伤心然后生病,所以宫人们总把我藏在父王看不到的地方。每到重要庆典,她们才会把我盛装打扮,然后在父王面前略照一面,就赶紧把我领开。”
我默然,这样的人生,难为苏放是怎么度过的,他在幼年时代就失去了母亲,同时也失去了父亲。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问他:“那么,你恨你的二王叔么?”
苏放用精亮的眼睛打量我,似乎想说什么,却终于摇摇头,“他现在很落魄,尽管王爷爷没有杀他,父亲也没有在继位后杀他,可是,有的时候我从他的王府门口路过的时候,总想着,他的日子才叫生不如死。小凤,你说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让人难以承担?”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我不自觉的往后缩缩,尽管今天的太阳很好,可是我依旧感到很冷很冷,我把双臂交叠在胸前,“最让人难以承担?大概是背叛吧,你最信任的人在身上留下的伤痕,恐怕是一生都去不掉的。”
苏放的手忽然放在我的手上,我一惊,想把手抽开,他却紧紧的按住我,我看着他的手指,纤细、柔长而且温暖。苏放微笑着摇头,“背叛固然令人感到伤心痛苦,可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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