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收好,今天就去打扫那两间专门储物的屋子,别脏兮兮的让人笑话了去。”
“双喜,你去告诉苏南,让他领二十个人,今天务必把台子搭起来,位置就安排在韵湖东部的平地上,如果人手不够,让苏城从庄子上赶紧调过一些人马过来,这件事耽误不得。还有,再安排苏西,让他领四个人把台子上布置好了,有帘纬罗帐不够用的,只管去库房找,找不到的立刻去买。这两件事情有岔头,我只跟你们三个说话。”
“一会儿月儿去交代苏东,让他把中秋节的声乐班子找好了,图个喜气吉利的,这方面他最有研究,应该不成问题。还有,让他连着把那天的烟火准备齐全了,交给二门上的小子们,等住了席面,一起点放。”
“玄玉去告诉苏北,外面的事情统共由他负责,各位王爷、宾客的马车、马匹、伙计的安排他全权负责,不要怠慢了人家,要用的东西都事前领出来,别到时候不够,让人看了笑话去。”
“春雨带着四个人负责来宾登记,照往年的例由门房唱名,你们把贺礼贺仪收好,看仔细拜帖是怎么写的,分类清楚后交给库房和西院。春雨,你素来心细,这次礼单不比往日,你要仔细记好,听清楚没有?”
一时间满院子的人纷纷领命离去,我看得有些眼花缭乱,正在转向中,就看簪瑛叮嘱月儿:“月儿,把方才的单子抄三份,给大总管一份,让他按着单子核对后再发放钱米,别乱了套,过后我是要对帐的。你这里也要有一份,我们留底。”月儿答应了一声,低头飞快的写了起来。
我结结巴巴的说,“姐,那么,我,我做什么啊?”
簪瑛把月儿抄好的一张单子往我面前一拍:“你也有一张单子,这个中秋宴,你就是大管家,照着上面记的事儿去看着,把他们盯紧了,别最后耽误的功夫,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我苦着脸,“可是,可是这上面的人有九成我不认得啊!”
簪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方才是谁把胸口拍得震天响,说什么自己顶天立地,天下无敌来着?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热,不敢再说话。簪瑛到底不忍心欺负我太久,拉着我的手,柔声安慰我:“卿官,我让月儿一直跟着你,不会出大错的。放心,什么都有个开始,你总要长大的是不是?这里有簪瑛给你顶着,天,塌不了。”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头一次觉得长大也是一种幸福。
月儿抿着嘴把单子抄好,看着我腻在簪瑛身旁不肯起身。我们正聊着,一个小丫头跑进来给簪瑛磕头,“禀瑛妃娘娘,瑾妃娘娘说这次中秋宴的桌子不能要些不整齐的旧桌子,她要清一色的新水磨红漆八仙桌。”簪瑛把小丫头打发走了,然后冷笑:“看看,真的好戏这才开始呢!”说完看看我,“卿官,你同月儿还有你那个小跟班,一起去城里转转,看看能找到说少水磨红漆的八仙桌,能凑多少就凑多少,然后再说。”
月儿答应着,拉着我往外走去,我迷迷糊糊的问月儿:“方才姐姐说好戏才开始是什么意思?”
月儿支着下巴冷笑:“瑾妃要是能让你稳稳当当的把这个贺宴办好了出彩,那才叫有鬼。你等着看吧,热闹在后面呢。”
于是我们一行人坐着苏东的马车,骨碌骨碌的在维岳城开始转圈,我隐隐觉得,找桌子,那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