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早点把这事给办了。”
“这可不行,”我冲口而出,马上又笑,“无公子这样的男儿,娶妻自然要详加考虑,不是天下第一美人,又怎能配得上你。”
“金兄此言差了,”他正色,“娶妻求德,容貌不足为凭,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然是应听从家长的。”
“是,是。”我马上赔笑,“无公子真正名士正气,一举一动都来得庄重,小弟很佩服呢。”
闷着气,回了房,我关上门,开始训绮丽:“你不觉得那小子不但是缺心眼,而且剩下的几个心眼也是实心的?这样一个迂腐的人,要的是三从四德,三从四德你懂么?你做得到么?还是乘早死了这条心吧,我看他是虚有其表,可惜了一副大好躯壳,里面却长错了脑子。”
她倒无所谓,摇头道:“不错呀,他很可爱呢,我就喜欢看他这么摇头晃脑的吟诗作画,再说他的师妹又不在这里,现在是我在他身边,我就不信,我会得不到他。”
我摇头,又叹气,这丫头太自信了,这就是从来没吃过苦头的缺处,总以为自己什么事都能摆得平,可是她没见过中原的老夫子呢,无非虽然年轻,却浑身透着酸腐气,在她是瞧着新鲜,要知道这样的人最难弄,脾气又臭又犟又硬,很难说得通。
“你莫不是真想嫁给他?他说的东西你都不明白,你玩的花样他又不喜欢,看不出你嫁给他会有什么好处?”又自好笑,“这位无公子还真是玉树临风,可不就是一颗树,木头脑筋。”
“谁说我要嫁给他了?”她反而奇怪起来,瞪我,“我很欣赏他,也很喜欢他,可是我没说一定会嫁给他呀。”
“什么?”我吃一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眼,“哦,你还是在玩呀,小姐别玩得太厉害了,在男人,这叫寻花问柳,风流倜傥;在女人,这却叫水性杨花,残花败柳,我看你是玩不起的。”
她闻言毫不动怒,仍笑嘻嘻地看我:“怕什么,我爸爸说,人生下来就是专为来玩的,这世上,只怕想不通,不怕玩不起。我又不害人,不过是尽着自己的心意罢了,我要向谁交代,谁又敢多说我一个字。”
我倒坐在椅子上,只有了喘气的份,这丫头,我可管不住,还是乘早想办法把她弄回去才是,没想到她天不怕地不怕到这个份上,我是魔头,她就是魔王,叹着气,暗地里又有些好奇,不知道她父母是什么样子的,居然这样教女儿,其实这话我自己也想得通,不过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这样明目张胆地也太嚣张了些。
“怎么,生气了呀?”她娇笑着过来看我,“那就再跟你说一句罢,我妈妈说:男人,底子里都是一个模样的,对他们千万可别太认真了,因为这男人呀,总是贱骨头的多。”话未说完,她便叽叽咯咯,一路狂笑着奔了出去,留下我呆坐在椅子上,不知脸上是要哭,还是要笑。
坐了一会儿,我渐渐地明白了过来,这丫头,也许并不要我操心些什么呢,她是什么都通什么都透,我在这儿装疯卖傻,她却是整个的游戏人间,只怕我陷进去了她还在岸边观望呢,这么想着,自己也“朴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如花似玉木瓜脑袋的无非公子,碰到了她也算倒运,管他再怎么满嘴的之乎者也,一心的孔孟之道,大概这次也难逃过这“桃花劫”。
正在偷笑,忽听门开了,有人走进来,我马上板起脸,“又回来做什么。”
没声音,回头,却见一人衣袂飘带,浑身的精致,满脸的文秀。
“郁子桓?”这下,我的脸是真的沉了下来。
他四处打量:“金兄好清闲,禁军的侍卫当得蛮开心的吧?俸禄还拿得可真容易呢。”
“这一切还不都仰仗了少相,”我冷笑,“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瞧着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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