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的吧。”
“是,少爷,”她呜咽道,“我只是想你,今天又正好是我当班,所以忍不住……”
“当班?”我奇怪,转头盯着她,“当什么班?你在宫里有职么?”
“不是,”她摇头,过了一会,下定决心般抬起头来,泪盈盈地看着我,“少爷,你这栋房子被监视起来啦,每天都有少相府的人来看守,今夜,轮到我。”
我“霍”地站了起来,心头似火星迸裂,又像是什么地方突被照得通亮,半天,才慢慢地坐了回去,努力镇定道,“怎么,每天晚上来做什么?白天不来么?”
“白天也有人,这所房子早被人看牢啦。”
我说不出话来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这些天我是白想了,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少爷,你好么?”她仍在那里痴痴地问,小小的脸孔怯生生地可怜。
“没什么。”我总算回过神来,无奈地看着她,真是难得呀,到了这般困境,还有一个她在关心我。
“你在少相府做什么?似你这样的人,应该不用做这种粗事吧,难道子桓没有更好的去处安排你?”
“少相本要我在房里侍候,专管房里事,可我情愿做一般家奴,我对他说,我有武艺,不喜欢在房里干事。”
“哦?”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少爷,如果我只呆在相府里,就永远看不到你了。我希望能在外面办事,这样,总有机会碰到面的。” 她轻轻说。
我胸中顿时一酸,所谓患难见真情,原来以前我的眼是瞎了的,竟然从来没有仔细看清这个女孩子的心。
“少爷。”她见我难受,又要说话,我不等她开口,已伸出手去紧紧抱住了她,“嘘,别说话。”
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在一闪一闪的跳,我一言不发,只想紧紧拥她,我知道,这样的浓厚的感情,这一辈子并不会有很多。
每天,我会遇到很多人,做很多事,可只有很少的人、很少的事才会进驻心里,在最深处留下它的模样。至今,我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嫣然时,她的那张混合了倔强和柔弱的脸孔,因此,拨动我心弦,令我无数次梦萦魂牵,可现在,我相信,从今以后,会有无数个午夜梦迴,我都会记起今晚小馨哭泣的模样。
原来,荣华富贵时的关爱与依偎俱是不可靠的,只有在穷途落难中看到的笑脸,才是真正的温柔倾心。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耳旁忽听得鸡鸣一声,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滴湿在我肩膀,终于,她轻轻说:“少爷,天快亮了,我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