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突又胀得血红,豆大汗珠从额上滴了下来,他吃吃地说:“父……父皇,儿臣肚子痛。”
我闻言去看晔,他马上站了起来,走到太子面前,笑着替他端起酒杯,“皇兄,今天是父皇的大寿之日,这又是你自己亲手制的佳酿,就算染恙退席,也先喝了这杯酒,千万别扫了父皇母后的兴致才对。”
他手中的酒杯还未凑到太子口边,太子已经人往后倒,又一次跌在地上。
“怎么?”皇上皱起眉头,眼色凌厉起来,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酒你喝不得么?”
他话一出口,太子双腿一软,已跪倒在地,“父皇恕罪,父皇恕罪……”他哭叫着,也只能说这句话了。
一场盛宴演变成这个模样,所有人莫不面面相觑,我与子桓俱紧闭了嘴巴,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时候,我们两个可是同病相连的。
“皇上暴怒起来,酒里到底有什么?快给朕说个明白。”
“是他,”太子跪在地上痛哭,指着子桓,“是他让我在杯上抹毒的。”
“冤枉,”子桓立刻站起身来,也跪倒在地,“小臣不知太子在说什么,请皇上明鉴。”
“毒药?”皇上脸色惊得灰败,本已混浊的眼珠却又异样的亮,他看了看太子,又凝视子桓,手指悚悚地发抖,“难道你们竟想毒杀我。”
“这事金毓也知道。”太子痛哭流涕,丑态百出,此刻他已完全不顾一切,只求别喝那杯毒酒,为了自保,他哀求我,“金兄,这事你知道的,是不是?还不告诉父皇那天我对你说的话。”
众人的眼光又转到了我身上,皇上更是恼怒:“这里面还有你的事情?”
我出了座,也跪了下去:“皇上,有些事是该让您知道了。”
“如何?”他怒火不消,“上次是你投毒于太子,这次又是太子在朕的杯上下药,里面居然还牵扯到少相与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我叹:“皇上,您难道还没有看出,上次金毓实在是代人受过的,我所做的一切,其实全都是为了皇上,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皇上迟早会洞察真相。”我说着,转过身去,一指太子,“这一切,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
我话一出口,满座大惊,其中最吃惊意外的,却是子桓与太子,他们齐齐盯住我,听得呆了。
“上次太子中毒,不过是招苦肉计,他原是想嫁祸十一皇子,金毓看不过去,只好顶下这条罪,皇上,我才是冤枉的呀,”我唱作俱佳,脸上真的流下泪来。
皇上听得糊涂:“你是被冤枉的?那你为什么要承认投毒呢?”
“这是为了您呀,皇外公,太子野心勃勃,欲害十一皇子,外孙无凭无据,如何能够说明此事,可又不能看着十一皇子蒙受冤屈,只好咬牙把这桩罪认了下来,可是外孙想不到的是,太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竟然打起了皇上的主意。” 我擦起泪来,掩面作泣不成声。
“他……他胡说,父皇,我……我才是冤枉的。”太子这记吓得可是不轻,抢天呼地大叫,“他骗人,皇儿没有这样,父皇,您要明查此事呀。”
“闭嘴,”皇上喝他,又盯住我,“你现在这么说,又有什么凭据?”
“金毓就是证人,太子面前的那杯酒也是证据。”
“刚才是你叫那舞女故意换了杯子吧,你如何知道酒里有毒?”
“今天的事情全是少相一手安排,”我指愣在原地的子桓,“这个舞女也是他的手下,其实上次太子中毒一案,他也怀疑其中必有隐情,亦是苦于无凭无证,又查觉出太子的异样,故邀我编演了今天这场戏,他这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也替金毓洗脱了罪情。”我说着,向他连连施礼,“此事全仰少相明察秋毫,全是少相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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