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了。这层道理是她多年以后才明白的。她不懂他们的言语,可她忘不了那些简短有力宛在耳畔的句子,在她往后无光的世界里,是手边惟一坚实的支撑。
终于汤乾自找到了扣锁,替她把钏子层层解开,精心抽去蔷薇枝子,又要重新将钏子戴上。
缇兰把手抽回来,藏到背后,伸出另一只手,道:“这也帮我解开。”
他照办了。
她又将一双柔软的玲珑小脚抬了起来,娇蛮地说:“都摘掉。”
他仿佛笑了,问她:“全都不要了?”低沉的声音,压抑在胸腔内,依然温煦如晨曦。
“嗯。”她鼓着腮帮子说,“我不喜欢。她们怕我乱走,把我上下左右都系上铃铛,叫弓叶一天到晚跟着我,这也不行,那也不准……可我又不是猫狗,多讨厌哪。”
于是他将她的脚搁在自己膝上,把足踝上的铃铛也摘下了。四只繁杂精巧的缠丝钏子都交到她手里,沉得坠手,如两副银打的镣铐。
她甩着光溜溜的手腕,格格一笑,两手抓住秋千的绳索,双脚向上一缩,小小的人儿就在秋千板子上站了起来,几乎和少年一样高了。
“大个子,你闪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