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意,如果是在明知的情况下还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那倒真可谓是其心可诛。
后来喻澄夏又说了什么,他们两人一起走出帐篷,过了好一阵,方瞬华才重新回来,手里端着两个馒头,一面招呼我同他一起吃早饭。
青年自己只啃馒头,把碟子里的酱菜都留给我。虽然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但在困窘的环境中被这样带点心酸的宠爱着,感觉却是出乎意料的好。我竟然有些嫉妒“小榕”,在“沉音”收到的众多礼物中,也许只有那个银手镯能与之相提并论。
我就这样留了下来,留在方瞬华身边。
在之后的一个多月里,我再没有见过琳琅静,倒是和喻澄夏渐渐熟悉,我也渐渐摸透了他的个性。喻澄夏本质上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有些小聪明,人也率真可爱。在得知我是因为方瞬华而来后,他就对我越发热络,还一直吵着要我认他作大哥,说会把方瞬华的喜好透露给我,以便我能快些把方瞬华弄到手。
我自然不会让他占这种口头上的便宜,也对从别人口中得到方瞬华的喜好没有兴趣,不过在经过几次试探后,我确信他是真的不知道方瞬华对他的感情,并不是有意装傻。但我依旧对他没有好感,并不想与之亲近,所以也就尽量避着他。
因为上次琳琅静的惨败,仙族和蛟龙族一直在休整队伍,所以这段日子就过得十分平静而有规律。
方瞬华时常会带着我巡视军队,看士兵们操练,风雨无阻。
有一次,我同他一起站在寒风猎猎的小山丘上。
严冬的朔风足以摧枯拉朽,将老树败叶卷成碎片,顺着山坡一路呼啸而下,如钢铁弹丸般打在身着铠甲的士兵身上叮咚作响。冬日的阳光没有温度却亮得刺眼,山丘下队列整齐的军队手持兵器反射出耀眼的白光,没有鼓声,没有军号,我却分明能从每一个人类士兵脸上看出那股劲歌透云霄的雄浑壮阔。
在这样的情景面前,任何人都会觉得个人的情感和爱恋是那样的渺小和脆弱。
我想我在渐渐开始理解青年为何会忍辱负重的来到委羽山,又为何会在得到我的信任后盗走枥莣花。
***
这一天月明星稀,我照例在吃过晚饭后回到方瞬华和我的帐篷内,但是这次青年却不在。往常的这个时候,他会在出门巡视后回到这里,看一会儿术法书籍,再洗漱睡觉。
我起初并没有在意,行军在外本来就有许多突发的状况需要解决,更何况他又是一军统帅,更不可能时时刻刻按部就班。
这些日子虽然也有水可以用来擦拭身体,但军队内淡水资源毕竟有限,所以我时常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时溜出去,飞翔上几十里,在自己发现的一处泉水中洗浴。虽然不是温泉,但在这种非常时期,我自然不会挑剔。
今晚眼看方瞬华还没有回来,我便按照和前几次一样,以明月的位置辨别方向,来到自己已经熟悉的山泉旁。
眼下已经临近春季,但高山中依然十分寒冷,泉水清澈见底却冰冷异常,从五色的鹅卵石上静静淌过,仿若寒华。
我先取下腰间的佩剑,又脱下鞋子,正想踏入,却忽然发现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的水流中竟然出现了一缕诡艳的淡红色。我对这样类似于鲜血的颜色十分敏感,立刻提着鞋子向着水流的源头靠近,不多时就看到了那缕鲜血的来源。
泉水形成的小溪中,有一个人正全身□的躺在缓缓流淌的冰冷流水中,他白皙颀长的身体宛如一练月光,黑色的长发在水中时而盛开如绮丽的彼岸花,时而又随着泉水的流动柔长的覆住他的身躯。
这具近乎完美的身体上,却有一道惨烈的伤口从左胸至右腹横贯而过,似乎只要再深些,就能将这人开肠破肚。鲜血就是从这道伤口涌出,再被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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