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眼看她故意在面前撒娇扮痴,惹得众人微笑,都觉得这个女孩子可爱天真,越发显得王妃狡猾藏奸。
“你说她是你姑姑,又嫁过人,有没有什么证据?”
“有,当然有。”红茵笑着向方才的少年招招手,“昭华哥哥,把姑姑的画拿来。”
“是,”那少年走过来,手里真的托了一卷画,打开来,向众人示道:“这是以前在中原时,我金姑父特意为姑姑画的,那时候他们感情还好,唉……。”他边说边叹气,脸上沉重起来,看住颜夕,“姑姑,当然你执意要离开中原,我们都很明白你的苦衷,可是既然嫁到了西域,为什么不让家里人知道?舅舅他们都很担心你呢。”
他说得情真意切,一句句有理有据,苏塔里示意护卫上去接过画,在场中走了一圈向众人展示。
庭中所有人立刻交头接耳,看看那幅画,又看看颜夕,议论纷纷。
佐尔走过来拉了颜夕的手,轻轻问:“那画是你的吗?”
可当他看清楚画中人,也怔一怔,不错,那就是颜夕模样,仅披了一件月白衣衫,立在花园里看向某处。
佐尔皱眉,朗声道:“一幅画算什么,王妃来了近一年,这种画谁都可以画。”
“尊敬的子王,也许谁都能够画王妃,可谁也不能在三年前画吧,请看这纸张与墨迹,全是以前的旧笔,这画后来保存的不好,一角曾被虫咬过,况且,王妃身上有一粒红痣,这是除了自家人,谁也不会知道的事情。”
“对呀,”昭华才说完,红茵立刻接上去,她笑嘻嘻地过来拉颜夕衣袖,脸上仍然是那种孩子气的表情,嘟嘴道:“姑姑,三年前茵儿总是和你一块洗澡,你不会怪茵儿多嘴吧。”
看了那张纯真的脸,颜夕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克制自己,不劈手一记耳光掴上去。
她冷冷道:“是,不用再多说,这画上的人的确是我。”
何止是画中人,连作这画的人她都知道是谁,那个人并不是金越,却是小侯爷柳若坚。
震惊?生气?还不如说是悲哀,为什么人要反目为仇,为什么在经历过那些温柔美丽的日子后,回忆也能化成致命武器,把现在的人心伤透。
她自己走过去,将那副画接在手里细细看,画的确已经很旧了,看衣裳打扮却是画于她十九岁那年,彼时她在想什么早已忘记,或许是为了某些春花秋月的小小悲伤,感少年之愁怅独自立在□前,她并不知道,有人在旁边默默地看,并把它画下来。
若要追寻琢磨,也许,他对她并不是那么无情,总归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同,否则怎么会费心至此,为她画这副画,却从来没有告诉她。
佐尔也随她走过来,一同看画。
“这是金越画的?”他皱眉,“夕,金越似乎不喜欢画画。”
“这……,这是永乐侯的画,他画画时总有几处与众不同,譬如,喜欢用这只珊瑚红。”她情不自禁,梦魇似地指了画中人的唇给他看,“你看,每一幅画上,无论什么人,什么东西,他都会想办法用这只颜色。”
佐尔沉默。
颜夕一惊而醒,她怎么能对他说这些,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不由抬头向苏塔里,道:“王,今天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之过去从来没有必要对任何人隐瞒,这两个人是不是我亲戚,想必你早也听不进解释,只是这一切都是子王家事,请你交由子王查办。”
她不想连累佐尔,虽然他知道所有一切,可她不愿意有人借此抵毁他的名声。
“我查什么?”佐尔眼一瞪,冷冷道:“王,这事我全部知道,我既然有本事把她从中原带来做王妃,她所有一切来历我都满意。”
满座喧哗,西域人虽然不比中原礼仪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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