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王妃这个位子,不肯认罪伏法。”
“我从来没看中过这个王妃位子。”颜夕被他笑得心头火起,索性站起来,昂首道:“王,我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佐尔的妻子,是你硬要把我封做他王妃,我倒愿意把这两个身份分开来,还怕你心里舍不得呢!”
“胡说八道!”
“如果你继续这样认定我要当王妃,为何我们不试一试。”
颜夕转头挑眉看佐尔,“或者说,佐尔,你愿意不愿意抛了子王身份与我走?”
佐尔一怔,“夕,这就是你的主动方式?你是在逼我做决定?”
“是。”颜夕苦笑,“佐尔,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帮衬过你什么,始终是你在迁就、容忍我,现在我更要逼你一句话,子王身份与我之间,你究竟会选哪一个?”
她看了他的眼睛,轻轻说:“你看,像我这样一个女人,不算年轻,长得也不算很美,又无法为你诞下子嗣,心里还时常会牵挂另一个男人,我自私、刁钻、固执、多疑………。”
佐尔忽然狂喝一声止住她,他一双紫眸睁得滚圆,大步过来捏住她手腕,骂:“你到底想说什么?不错,颜夕你就是这么一个自私刁钻固执多疑愚蠢的女人,我从第一天见到你时就明白了,可我早说过,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从我手心逃走,大不了这个子王我不当了,你再敢说一句想离开我的话,我现在就活活掐死你!”
他声音暴烈凶狠,苏塔里听得呆住。
颜夕却狡黠地看着他,眼里水盈盈地,忽然轻轻笑起来,用另一只手捂了嘴角,向他眨眨眼,“真的?那我偏要再问你第二个问题,是不是我现在说‘离开’两个字,你就会真的掐死我?”
嘴上说得狡猾可喜,不过是为了掩饰心头紧张,方才她拼了全力作孤注一掷,追问时自己手心里也攥了把冷汗,如今结局昭然,禁不住欢喜又酸楚,拉了佐尔的手,贴在面颊上,道:“佐尔,只怕这辈子我真是死,也只能死在你手里。”
“你疯了!”苏塔里这时才能说出话,他颓然坐下来,长叹:“佐尔,你太令我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人才。”
“他的确是个人才。”颜夕又抬起头,“王,江山美人的问题其实是没有的,如果让人挑,每一个人都会挑江山,最后选择美人的,通常只是为了另外一些原因,子王也不外如此,只是他实在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是那种江山美人共得的人才。”
她停了停,微笑,“我很高兴,我嫁了一个能兼顾仁义的丈夫。”
“什么意思?”苏塔里奇怪地看她。
“佐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佐尔不响,他此刻的眼神竟比方才颜夕逼问他时还要凝重,半天,才说:“夕,我只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们默默凝视,眼神复杂,苏塔里看了摸不着头脑。
许久之后,还是颜夕开口说话,她说:“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去子王,也不会让子王失去名誉,你允我六个月的时间,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待。”
“什么样的交待?”
“我会还自己一个清白,同时,向你证明,我有这个资格做西域子王妃。”
出王宫时,颜夕与佐乐共坐在马车里,她用长长发簪挑了只葡萄喂到他嘴边,柔声道:“我已同王击掌为誓,只怕明天就要动身出去,临走之前,佐尔,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有时候,你恨不恨我?”
“恨!”佐尔想也不想,他不吃葡萄,伸手把她搂到怀里,双臂渐渐用力。
“是,我也常常恨自己,明明只要糊涂一些,木讷认命一些,便可以更加快乐,人何苦要敏感至此,可是,佐尔,你不知道,我最痛恨的,是我的敏感每次都能猜中,它们竟然从未浪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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