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是公子你了。真正的聪明人也许常会做些堂皇的傻事,而这种傻事本身已赛过妙计多多。”
“我明白子王的厉害,但也未必……”
“你无需明白,公子,你也是明智的那一类聪明人,所以永远顾此失彼,如同当年的永乐侯一样。”
她转过身去,向了马车壁倚下,叹:“这个游戏结束了。”
永乐侯曾经说过:“阿夕,男女之事就如金戈铁马,不是你收了我就是我收了你,你虽不想被人收了去,可也看不上收服不了你的人。”
只是,他的无情无义是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前,还是在精通之后所致?
颜夕以手支额,低头颓然失神。
夜里他们宿在一座小小城镇,凌昭华来报:“常德侯停驻在两条街外的客桟里。”
“先不要惊动他,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是。”凌昭华垂头应,出门时忍不住看颜夕一眼。
嘉瑞公子微微地笑:“颜姑娘,你相不相信世上有红颜祸水?”
“不,我不相信。”颜夕头也不抬,“我只相信:通常人对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或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往往更有兴趣。”
“子王适合你吗?”他狡黠地问,“或者说,你可想要子王这样的男人?”
颜夕索性反问:“你想要我吗?或者说,你可觉得自己适合我?”
不知为何,她有些烦躁,立起身,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夜幕中,那些峻峭的绝壁参差豁口全部不见,淡淡月色下只见些灰白石头,离离野草,蓬蓬芦苇,一潭黑水池在幽幽生光,边陲之夜煦风习习,吹动远方树丛,芦苇瑟瑟,枝叶飒飒作响。
“你是在担心明天的事吧?”嘉瑞公子轻轻道,“你怕常德侯一死,子王必定深受牵连?”他慢慢走到她身后,“可是,当年你曾那样激烈地反对永乐侯,婚堂上不惜装疯卖傻自毁自辱,何以这些天却如此柔顺,自始自终静观其变?”
颜夕不响,听远处风赶了落叶,并吹过山涧罅隙,橐橐有声,缓慢而清晰。星光如水面倒影晃动,如人如浮萍四处飘迫,想到人情世故种种困境,不由微微颦眉。
许久,惨然一笑:“或许是我费尽心机争了这么多年,却发现到底不过是徒劳,所以渐渐灰了心。”
“连你的痴心也死了吗?”
“什么?”
“永乐侯曾说过,人各有其天生的脾性,在他是功利进取,佐尔是机警豁达,夏伯忠心耿耿,而你,却是个有痴性的女人。”
“哦?”
“他这些年将你带在身边,并不只是因为容貌或慧根,颜姑娘,比你漂亮聪明的女人还有许多,他之所以选择了你,是因为你天生痴迷,永远不会脱离他的影子。”
“也许。”
“可永乐侯已经死了,难道你的痴心也死了?”
颜夕沉默,嘉瑞公子确是得了永乐侯的真传,否则,他说不出这番话来。
“颜姑娘,今天我确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你竟会问我那个问题。”
“哦?”颜夕挑挑眉。
“当年永乐侯第二次把你送给柳世子,其实只是一招暗渡陈仓,当初柳世子曾无意中看到他与西域书信来往,于是永乐侯便借你的出嫁杀他灭口。”
“我明白。”
“你什么都明白,于是不再相信任何人,甚至是子王佐尔,对不对?”
颜夕霍然转身,目光炯炯看住他,“公子究竟想说什么?”
“今天你问了我那个问题,我想了一下午,才终于明白过来。颜姑娘,你所伤心的,是子王虽然聪明绝顶,但他的心计同样用在你的身上,就像当年他明知永乐侯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仍让你回去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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