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沿了轮廓游走。
掌心触到他的肌肤,属于永乐侯的曲线,颜夕心里想缩回手来,手上却没有力气。
她随了他的引导,慢慢感受,记得在以往的某个深夜里,她曾做相同的事,那人引了她的手贴在脸上。
“阿夕,你会不会忘记我?”
“阿夕,你在想什么?”
彼时她还不敢仔细地抚摸他,触了一会便收手回来,怕自己控制不住要伤悲。在最美与最爱之前,人通常伤心大过喜悦,怕一切风光极乐之后,好花凋零,好景不在。
她终于落下泪来。
“阿夕,你在想什么?”嘉瑞公子问,他声音也有几分像永乐侯,特别是在温和低沉时,简直辩不出真假。
他捧了她的脸,端在面前仔细地看,“唉,你哭了?”
这么近,他淡淡的薄荷香,定是用了与永乐侯相同的熏衣球,还有这面目语气,恍若隔生。魔由心生,是因为魔早已长驻心底,特别是在这样黑暗的夜里,一切心魔会伺机自生自长。
只是她的魔头已经死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与他对视。
这一次,颜夕舍不得缩手回来,纵然他只是个替代,她也舍不得。
所有的想念与怨怼,今夜流淌泛滥成河,她放纵自己靠在他身上,空气中淡淡清雅的薄荷气息,一路牵引了思绪,重回十八岁以前,彼时她仍幻想如意郎君,渴望得到他的垂爱。
人真正懂得单纯时,通常已距离那个年纪很远很远,远到根本不再会有那样的心情与心思,只是模模糊糊地存了一个影子,简单无邪的明媚。
“请抱我紧些。”她喃喃道,就算是至死的迷恋吧,或者是永乐侯的鬼魂在冥冥中恶意纠缠,她情愿他不放手,如同她永远不会忘怀。
嘉瑞公子沉默,大力拥紧她,像是要把她嵌进胸膛里,同时,他低下头,吻在她唇上。